「哎喲喂!」秀梅姨搶過了盒子,敲了一下我的腦袋。
「睡傻了吧?這里原本就是倉庫,以前的租戶剩下的東西不放這放哪里?」
「至于這玩意hellip;hellip;是你阿hellip;hellip;阿姨的藏品。」
遞給我仔細看了看,指骨很直,還有個小孔。
對!啞爺爺的所有手指都因長期勞作產生了變形。
所以這不是他的骨頭?
我當時并沒有心將指骨拿起來細看。
難道真的是我誤會了?
我看著陸厭,他疲憊的目從未離開我分毫。
「還好意思看人家,人守了你兩天沒合眼。」秀梅姨明著嗔怪我完就走了,看著背影,突然發現好高啊。
印象中好像沒這麼高。
陸厭什麼也沒說,將我抱回了床上后,親手給我端水腳。看著他一個大男生低眉順眼地給我腳,我的心里升起了別樣的愫。
到底是為什麼?夢里我的人是他嗎?
那個一傷疤的「我」,是我嗎?
「我要看監控。」肯定有什麼我沒發現的。
我昏迷了兩天,他們有足夠的時間瞞天過海。
就算監控也被了手腳,我有把握發現些蛛馬跡。
陸厭同樣依了我,陪我倍速看了四個小時的監控。
從我在雜貨間昏迷,到我醒來,監控沒有任何問題,陸厭水米不進守了我兩天兩夜。
難道真的是我腦子糊涂了,冤枉了他?
房間里寂靜無聲,過了許久,陸厭啞著嗓子說道:「我送你回家。」
什麼?我不敢相信地對上他深沉的目。
當陸厭真的將我的包裹放在門口時,我才慌地意識到,他是真的要趕我走。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像是哮病發一樣不正常。
他拉著行李箱的手青筋暴起,極力地克制著某些緒,另一只手以一種自般的方式握拳。
滴了下來。
好像是病發了一樣。
他有分離焦慮癥?
「就不能多住兩天嗎?」
他好像下一刻就像失去理智了一樣。
「走啊!」
門被「咚」的一聲關上。
不讓住就不讓住,兇什麼!
我拖著行李箱下樓時,遇上了急匆匆上樓的秀梅姨。
跟肩而過時,我發現自己還不到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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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矮個子的淚,不過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麼高呢?
等我回到房間躺著優哉游哉地喝可樂時,總是會忍不住想起樓上的瘋子。
這八天過得跟夢一樣不真實。
反而夢里的東西虛幻卻又真實。
拉起我的人是誰?來學校看我的人是誰?夢里的那對夫妻又是誰呢?
不過那一家人,和樓上這一家人一樣吵鬧、討厭。
不對!我突然意識到什麼!
以往這個時候,樓上那家小孩該扯著嗓子鬼,蹦來蹦去的。
怎麼今天這麼安靜?
為什麼我搬到陸厭家的時候,從未聽到吵鬧聲?
我越想越覺得詭異,都是疑點和。
為什麼秀梅姨會和陸厭那麼稔?
我分明一直住在這里,回憶起來,為什麼腦子里沒有樓上那戶人的長相?
為什麼連老師和同學也回憶不起來?
那哥哥呢?可是我也不記得哥哥的相貌。
我為什麼不記得他們的樣子?!
我發瘋一樣在家里翻,所以社平臺都翻了個遍mdash;mdash;沒有一張合照。
一個可怕、荒謬卻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念頭,逐步在我的腦海里形。
我從一樓挨家挨戶敲到了四樓,樓上那家人沒有鎖門,我一腳踹開了門。
房間空無一人。
這棟樓,除了我們三人,從來就不存在其他人。
我所在的這個世界,是假的。
8
怪不得水之后從來沒有鄰居上來詢問。
怪不得我怎麼也找不到那個「室」。
我停在陸厭門前,我突然冷靜了下來,看見了那個遍鱗傷的「我」。
為我打開了這扇門。
我緩慢地走了進去。
那個困了我八天的房間,空的。
房間的銀囚籠消失不見,沒有冰冷的鐵鏈,那個寫著「陸厭」的筆記本本沒有署名。
怪不得秀梅姨進了房間卻神不變。
因為它們本不存在。
那個「我」一路帶著我,打開了冰箱,給我看陸厭這日日夜夜吃的都是什麼。
糠咽菜、餿饅頭、酸,我看著這些東西悉又悲痛,潸然淚下,泣不聲。
帶著我走到雜貨間前,無聲地看著我,眼睛流著淚卻角帶笑,慢慢地揮了揮手,然后就像泡影一樣消失了。
我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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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鋪了一地的東西,陸厭像只傷的小一樣抱著一個相冊蜷在角落mdash;mdash;是我找到鑰匙的那個空相冊,不過現在里面已經裝上了照片,是我和他的合照。
照片里的李杳杳無憂無慮地開懷大笑,青春樂觀,燦若明河。
旁邊側著臉看的「陸厭」,像是在看自己的全世界。
那是曾經的我們。
我全部記起來了。
見我來,他的眼睛里驚喜和訝異都要漫了出來,我沖過去抱住了他,像是抱住了我的全世界。
「寅哥hellip;hellip;對不起hellip;hellip;」
「杳杳讓你等得太久了。」
我哽咽的聲音讓他一僵。
「你,杳,杳杳?你想起來了?」
「是hellip;hellip;是hellip;hellip;」我抱著他,這場噩夢我做了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