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素來沉著穩重的人,卻因為我失了分寸,慌而驚喜。
我將冰箱里的東西全部扔進了垃圾桶,回頭吻住了陸寅。
真是個傻子,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
他是在自一樣地我過的苦痛。
寅哥hellip;hellip;
咸的眼淚不知到底是誰的,全都融化在口腔之中。
幻覺全部消失,這個由我臆想的世界不復存在。
真實的陸寅出現在了我眼前。
9.
在滿屋子的充滿記憶碎片的品里,我和寅哥一起打開了最后一個箱子。
里面有一個被修復的破損花盆,和一個蘑菇玩偶套裝。
原來陸寅真的演過一朵小蘑菇。
在那個幻境里,我養了一朵毒蘑菇,每天同它說話,心照料,它很聽我的話。
后來花盆摔下臺,剩下的事我就不記得了。
許醫生站在旁邊狠狠嘲笑陸寅,我故意拉長聲調,怪氣了一句:「秀梅姨~」
許秀氣得臉都綠了,非要著我給個說法mdash;mdash;他一個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為什麼在我的幻覺里,會是一個中年婦?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可能是啰嗦。」
說完趕躲到了陸寅后。
許秀的臉綠上加綠,我捧腹大笑。
歡快的氛圍中,寅哥靜靜地護著我,一如這麼多年的守護。
一月后。
從許醫生的心理治療室拿回我檔案的那天,許秀拍了拍我的肩膀,輕松地說了一句話。
他說,以后我可再也不用背著書包來他這里「上學」了。
我笑了笑,他又塞給了我一個有些泛黃的本子。
「喏,康復禮。」
是許醫生的日記。
10
2018 年 12 月 15 日 nbsp;
我值晚班,快下班的時候,醫院轉來了一個重癥的小姑娘。
聽說是從山里救回來的,買的人是個待狂。
小姑娘今天剛滿十八歲,高考出績前一天被爹媽賣了,在山里待了六個月才被救出來。
渾的傷,意識不清,還胃癌早期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爹媽?
怪不得搶救室外只有哥哥。
2018 年 12 月 16 日
又上早班,我一個心理醫生閑得要死,怎麼非要上早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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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時,同事都在討論那個小姑娘,聽說傷勢不是一般的重,已經搶救了十三小時。
路過搶救室的時候,那個男生還在保持著昨天的姿勢守在外面。
這哥哥不是一般地有毅力。
比他媽的那對畜生爹媽強。
晚上六點,小姑娘出了急救室。
主治醫生總結病時,我被了同去。這才知道,到了怎樣的對待。
胃里化驗出來的東西,竟然連稻草都有。
十纖長的手指,指甲全被拔,指頭生瘡流膿。
上的燙傷、鞭傷縱橫,新傷疊舊傷,目驚心。
皮上各種蟻蟲叮咬的痕跡,一頭長發里全是虱子、跳蚤。
肋骨和胳膊的斷骨全都被胡接著。
不敢想象會有多痛苦。
站在我旁邊的男生一直握著那足足兩頁的傷鑒定,指節發白。
我不有些擔憂,我這個外人都不忍心看,真怕患者家屬難以接。
一滴淚珠打了那張紙,我安地拍了拍男生的肩膀。
下一秒,男生吐了一大口鮮紅的。
隨后男生也被拉走了。
2018 年 12 月 20 日 晴
小姑娘醒了,但是意識不太清楚。
幾個主治醫生又把來來回回檢查了一遍,發現小姑娘還有腦損傷,并且伴有幻覺。
據小姑娘被賣到的地方環境,我們推測,可能是蘑菇中毒。
主任安排我多和姑娘流,并把的資料給了我,希我能紓解的心結,
我這才知道,李杳杳,守著的男生是陸寅,倆人青梅竹馬,沒有緣關系。
李杳杳是個優秀聰明的姑娘,聽說高考考了市第二,本來大好明一片hellip;hellip;
哎,真是可惜了。
2018 年 12 月 30 日
李杳杳轉到了普通病房,本來是個高興的事。
但的神狀態很糟糕,對所有人都有攻擊意圖。
陸寅這小子不怕死,死活要賴在杳杳邊。
得,手又被死死咬了一口。
2019 年 1 月 28 日 晴
哈哈哈,大快人心!
陸寅這家伙有點手段,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
那對畜生養父母數罪并罰,一個死刑,一個無期。
那個欺負杳杳的瘸的老變態,被抓的時候手指了一節,只剩一條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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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橫死在了監獄里,聽說死相慘的。
總算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惡有惡報。
2019 年 2 月 4 日 除夕
真沒想到,今年的除夕是和病人一起過的,還是倆比我小十多歲的孩子。
我許秀可太敬業了!
2019 年 2 月 5 日 初一 小雪
杳杳跑了出去,一頭扎進了池子里。
陸寅跟著跳了進去。
倆小瘋子!
水都結冰了!那能跳嗎?
11
2019 年 2 月 15 日 雨夾雪
杳杳的幻覺遲遲不好,我換了一種方式,給開始了漫長的催眠治療。
但的心結不消,收效甚微。
2019 年 4 月 6 日 多云轉晴
杳杳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清醒時能罵我幾句啰嗦,糊涂時見誰都想攻擊。
不過始終都不記得陸寅,可把這小子傷心壞了。
不過陸寅對小杳杳是真,凡事親力親為,寶貝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