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怕朱瑰去跟男友說什麼，只是這種有驚人破壞力的人能離多遠離多遠。
克制了自己的憤怒，把商二字拔到自己的天花板，撥通朱瑰的電話。
“事兒也不能一直這麼僵著，”說：“我想了個辦法，要不然咱倆就說你找我借那筆錢是有高息的，口頭約定好六個點的利息，你沒有讓我把利息寫進去，是因為你想悄悄幫著還利息，免得他力大。”
朱瑰在那邊靜默了一會兒。
“十五個點。”惡狠狠地說。
“行。”董欣燕心想，你報八十個點也沒問題。
朱瑰立刻換上一副臉謝，說還是有腦筋，說無論辦什麼事都放心。言下之意是吃了董欣燕對大李已沒有分毫，形不威脅，還得意自己的威脅占上風，人間萬事都逃不出的控制。幾句虛假的客套說完，朱瑰最后問：
“那他再給你打電話？”
“我接了之后承認放高利貸，然后把他拉黑。”
朱瑰再次道謝，謝得孔武有力，聽起來是坦不拘，只有董欣燕聽得出里面的深意——好像一直認為自己很有本事，好像從未理虧，得比董欣燕深、比董欣燕悲壯，所以說謝謝的時候也在理所當然等著董欣燕的一句“不客氣”。
董欣燕和吞牙地順著的意思說了一句“不客氣”。
接著主打電話給大李，承認高額利息。承認的那句“還不還無所謂”也是基于有高額利息可拿。還順便說了朱瑰的幾句好話，說為了借錢多麼卑躬屈膝，可見多麼在乎他。大李在這里敗完了的尊嚴又冉冉升起，他說：“我知道對我好。”
“那就好好珍惜。”董欣燕說：“這麼好的孩子，不容易找到了。”
無限松快地將大李拉黑。想，盡力撮合好他倆，讓他們糾纏一輩子甭再出去害人，也算是積個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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