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被燒傷扭曲的臉,配合著畸形的鋼牙,在黑夜里笑得瘆人,宛如《小丑回魂》里的小丑。
祝賀下車,先將男人手里抓的包用棒球棒打掉,然后用腳踢到一邊。
他的包沒扣嚴,里面出一截閃著寒的刀片。
「你還機靈的。要是你不把它踢走,等你蹲下來時,我就用它把你的嚨給割破!」他大笑著,笑著笑著被嗆了一口,瘋狂咳嗽起來。
祝賀像看垃圾一樣看著他,用棒球棒對著他的頭揮了上去。
「不要!」我大聲他停下。
他真的停住了,想尋找什麼似的,在周圍來回看著:「沈星?是你嗎?」
「是我。」我飄上前抓住他的手,「阿賀,不要為了我做傻事。」
可是他聽不見,他聽不見。
我們離得很近,臉臉的距離,但是,是兩個時空。
地上的男人突然笑起來:「你是那姑娘的男朋友吧?」
他的聲音就像指甲劃過黑板,讓人到不適:「是來找那個東西的吧?真漂亮啊……真漂亮啊……」
他如癡如醉說著,還吧唧回味著,這深深刺激了祝賀,他眼睛猩紅,揪著茍延殘的男人嘶吼道:「你把藏哪兒了!說啊!到底把藏在哪了!」
7
什麼東西?
我看著他們一頭霧水,在找什麼?跟我有關嗎?是什麼?
來來回回在自己上檢查著丟失的東西,祝賀送我的戒指被我爸拿走賣了,原本那天就是去贖它的,很可惜啊,沒能帶它回來,我自己也沒能回去。
上好像也什麼零件都沒有啊,眼在,手也在,耳朵也在,腎也在,腳也……我掀起長長的子,才發現自己沒有腳。
我的腳呢?我腳呢!
這讓我慌張起來,看著自己殘缺的小,崩潰癱在了地上。那晚,那晚他捅了我的脖子后,又干了什麼……
「你想知道啊?」他看著祝賀,咧開笑,只有的表,眼睛是黑烏烏一片,沒有,像個假人,「那晚來找我,來找我贖回他爸爸當掉的戒指,說那是男朋友向求婚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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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時候,臉上滿是幸福的表,只是很可惜啊。」男人收起笑,像是川劇變臉,一下子帶上恐怖的冷,「很可惜啊,我這個人最見不得別人幸福了。
「于是我送了一條銀鏈子,告訴可以把戒指串起來。我借著幫扣項鏈時,用提前藏在袖子里的刀,一下扎進了的脖子里。
「熱騰騰的,瞬間浸了的服。」他說著猙獰笑起來,「我用鋸還鋸不斷,得配合著砍刀……」
別說了,別說了,那畫面一下一下在我腦海清晰起來,我開始害怕。
「閉!」祝賀揪起了那個男人的領,對著他咬牙切齒道,「激怒我沒用。」
他語氣雖然很平靜,但那微微顰著的眉,還有用力到關節泛白的手指,都已經將他憤怒的緒顯無。
「我帶你去個地方,等到了,你再決定要不要告訴我藏在哪兒。」說著,祝賀松開那個男人,將他狠狠丟在地上,回車里拿出一繩子將人綁好,像塞垃圾一樣,作很重,不管不顧地將男人塞進了車后座。
車開到了一墓地。
那個男人看到這個地方立馬變了臉,在后座嚷著:「你怎麼知道這里的!你怎麼找到的!」
9
「有錢就行,找人一調查就調查出來了。」祝賀將車停下,拉著他下來,還從后備廂扛出一把鐵鍬。
「你媽郭夢麗,是個被拐賣的人,賣給了這個村子里的酒鬼。
「你是你媽和男朋友的孩子,你媽不肯打掉,執意生下來,所以你酒鬼老爹看不慣你,天天喝醉酒就家暴你。
「你媽總是保護你,后來還想帶著你逃跑,結果被你酒鬼老爹發現了。于是他當著你的面,將你媽的打斷,還當著你媽的面,侵犯了你。」
被繩子綁著的男人,聽到這話緒激起來,他燒傷的面部搐,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樣子詭異極了。
「刺激,決定殺了你的酒鬼老爹,再自殺,于是那天晚上,點燃了一把火……」祝賀在一座墳前停下,「沒想到,你活著逃走了。你媽看到你這麼畸形變態,一定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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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準擊潰了男人的心理防線,他崩潰了,拼命掙扎著被捆綁的子,失去理智,像個野嘶吼道:「你要是敢!我絕對殺了你!」
祝賀不理會他的威脅,拿著鐵鍬開始挖。
我在他邊看著,驚訝得能塞下一個蛋,這也忒不道德了吧!我真沒想到祝賀還有這樣一面!
「墳了墳了!」一時間墳地熱鬧起來,許許多多的魂魄有老有都飄過來湊熱鬧,還有鬼魂吆喝著:「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來,收一下,讓我過去……」
在一群津津樂道吃瓜的鬼魂中,飄來了一個同我一樣穿著白子的人,兩眼帶著恨,看著被繩子捆綁的男人。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他的母親吧。
為什麼還沒有投胎?為什麼眼睛滿是恨意?
看到我了,朝我飄了過來,一靠近我就撲通跪了下去:「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該生下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