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背了幾句,我媽突然坐起來用力地捂住我的,聲音痛苦:「不要再背了。」
的手很涼,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心里有些難,默默地低下頭。
「怎麼,這詩不好嗎?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嗎?」我爸問。
我媽緩緩放下捂著我的手,頹然地說道:「你究竟要我怎樣?」
我爸將帶來的飯菜喂到我媽邊:「你好好吃飯,好好活著,我就讓那個人也活著。」
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但我覺不是我們別墅里的人。
我媽默默地流淚,但還是張吃了我爸喂的飯,可看起來一點也不想吃。
「丫丫,你回房間去。」我媽吃完東西后,我爸又讓我走。
我不想走,我想和媽媽說說話,想給吃糖,想讓看我用草編的小蝴蝶。
但我爸的話我不敢不聽,我只能一步三挪地出去。
快走到地面的時候,我想起糖還沒給我媽,我又轉回去,卻看見可怕的一幕。
我看見我爸抱著我媽在咬,把我媽的脖子都快咬流了。
而我媽無力地仰著頭,像是已經死了。
7
我向房間沖去,可卻騰空而起,是阿姆抱住了我,還死死地捂住我的。
阿姆力氣很大,我怎麼掙扎都沒用,只能被抱回房間。
「阿姆,我爸要咬死我媽媽了,你快去救人。」我哭著說道。
阿姆又給了我兩耳,打得我暈頭轉向,「要真被你爸弄死了才好。」
等我從眩暈中緩過來,阿姆已經把門反鎖,我只能趴在窗戶上掉眼淚。
我爸那麼兇,我今天可能要沒媽媽了。
好在過了一段時間我爸出來了,阿姆拿著新的床單、被套和服下去。
我回到床上裹進被子里,一直在抖。
我一點也不喜歡爸爸媽媽這樣,我好羨慕別墅邊村子里的那些小孩,他們的爸爸媽媽都是開開心心的,從不打架。
當天晚上我發燒了,渾滾燙,阿姆給我喂了藥,苦得我都吐了出來。
「誰讓你吐的,咽下去。」阿姆的掌又打過來。
「周嫂。」我爸突然來了,阿姆立刻站了起來,掌總算沒落到我上。
我爸住我的鼻子把藥灌下去,了我被阿姆打腫的臉:「周嫂,我說過我的孩子我會自己管教,你是沒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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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訕訕:「這丫頭很不聽話,小丞你又經常不在家,當時不管,后面很難管的,我當年跟著夫人時……」
啪的一聲,一直跟在我爸邊的阿飛重重打了阿姆一耳,顯然這是我爸提前吩咐過的。
阿姆又驚又怕地站在那里。
我爸頭也不抬地問:「疼嗎?」
阿姆捂著臉:「疼」。
我爸點了點頭:「事不過三。」
「是。」阿姆慌忙走了,我爸讓其他的傭人來照顧我。
我迷迷糊糊地看著我爸,他好像是關心我的,可平時為什麼又不理我呢,為什麼不讓我讀書呢,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正式的名字呢?
我不想丫丫,這個名字好像一條無家可歸的小狗,可我明明是有家的。
8
我的冒反復了好幾天,一個星期后才算康復,何老師也來了,還給我帶了一個絨兔子玩偶。
這是我的第一個玩偶,我開心得去哪兒都抱著。
何老師也給我爸買了禮,是一種龍井的茶,說這是家鄉的雨前茶,是親手采摘的。
我看著何老師,覺現在和以前圍在我爸邊的那些姐姐、阿姨很像,這樣的茶,那些姐姐阿姨也送過,可我爸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謝謝,我不喝茶。」我爸果然也沒要。
何老師捧著茶問道:「那莊先生您喜歡喝什麼?」
「白開水。」
我爸撒謊了,他明明喜歡決明子煮的茶,小東叔說這茶對眼睛好,還說我媽當年就是用這些小恩小惠讓我爸的。
但我不喜歡,這茶好苦,不知道我爸是怎麼喝得下去的。
上課的時候,何老師小聲問我:「丫丫,你爸爸現在有朋友嗎?」
我搖了搖頭,我爸爸沒有朋友,他只有我媽媽。
「那你喜歡何老師嗎?」又問我。
我回答喜歡,送我糖,送我玩偶,我真的很喜歡。
何老師眼睛里都是笑意,肯定也很喜歡我。
我看向窗外車庫那邊,自從我冒到現在,就一直沒有見過媽媽,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下午何老師走后我坐在花園的臺階上讀書,小兔子就放在我的邊,阿姆遠遠地看著我。
自從上次我爸打后,就再也沒兇我打我了,但看我的眼神還是兇兇的。
小東叔不喝酒的時候和我說,我是緬都的公主,就算不寵,但公主就是公主,里流淌的就是尊貴,讓我誰都不要怕,因為我爸爸是緬都最最最厲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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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被我弄臟的子,我并不想當什麼公主,我只想自由自在地玩,如果能像一只小鳥一樣飛出這片天地就更好了。
9
我爸很晚才回來,而且叔叔們也都跟著來了,院子里停著黑一片的車。
雖然來的人很多,但大家都很安靜,像是發生了什麼很嚴重的事。
我站在窗邊往外看,我爸滿臉冷厲地站在車邊,一個渾是的叔叔被阿龍叔從車上拖了下來,一群人往別墅后那排小房子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