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排小房子是我不敢靠近的地方,我在那里見過我爸和叔叔們教訓人,那里還有水籠子,有有蛇,有蟲,還有幾只總是流口水的大狗。
我不喜歡爸爸這樣帶人回來,也不喜歡他和叔叔們教訓人。
因為真的好疼好疼,阿姆對我上手的時候,我能疼好久,更別說那些人。
我一夜都沒怎麼好好睡,偶爾睡著的時候卻又被噩夢驚醒。
早上我和我爸一起吃早餐,他看起來心不好。
一般而言找到昨天那樣的叔叔的第二天他都會神清氣爽,但是現在他卻沉著臉,飯菜一口沒。
我想是因為昨天那個被帶回來的叔叔讓他這樣。
最后我爸去了地下室,我的心都揪了起來,他要是再拿我媽出氣怎麼辦。
我像只熱鍋上的小螞蟻在臥室里轉來轉去,后來我爸終于出來了,破了,但他竟然心不錯,而且還主讓我去見我媽。
我高興壞了,立刻抱著我的玩偶兔子,拿著我攢的糖,歡天喜地地向地下室跑去。
到了我媽房間門口,我卻呆住了。
房間里一片凌,我媽半跪在床邊,衫凌。
看到我后緩緩地扶著床站起來,我忙跑過去扶著坐下,同時看看的脖子有沒有痕跡。
好在脖子上雖有一些牙印,但沒有傷,我爸總算是手下……哦不對,是下留。
我媽這次竟然也和我說話了,問我:「你怎麼來了?」
的聲音真好聽,像是別墅附近那條緩緩流淌的溪流,每個字里都帶著溫和。
我好開心和我說話,立刻將兔子放在手里:「爸爸說可以來看媽媽。媽媽,這是小何老師送的,起來可舒服了,糖也是給的,媽媽你吃,好甜好甜的。」
我又獻寶似的拿糖喂給,結果到的傷,疼得抖了一下。
用紙巾按著上的傷,拿過一件外遮在上,怔怔地看著我,卻又不說話了。
于是我開始找話題,我說我爸平常不這樣的,不知道為什麼卻這樣對了媽媽你,可能是他正好那時候牙疼,因為我牙疼的時候就想咬東西。
我媽沉默不語。
我又問肚子里的小寶寶什麼時候出生,是弟弟還是妹妹,我說我會好好照顧他們,會帶著他們一起玩。
Advertisement
還是不說話,眼中甚至還有著厭惡。
我想起阿姆之前說的,懷著我的時候也不喜歡我,好多次想要把我誅了,如果不是我爸讓大夫、護士二十四小時看著,我真的就出生不了。
可這里沒有大夫護士看著,是什麼讓我媽沒有再次那樣做呢?
我有些沒底氣和說話了,可又忍不住:「媽媽,你給我取個大名吧,我不想一直丫丫,像只小狗。」
我媽長長的睫微微,真漂亮,像小蝴蝶一樣,「他……沒給你取名字?」
我想說的他,應該是指我爸爸。
「沒有,爸爸也不讓我去學校,可我聽說學校很好玩,有很多小伙伴,我想讀書,但小何老師說讀書就要有大名。」
我媽說:「讓他給你取吧。」
我有些失落,我的爸爸媽媽對我的名字都不在意,我還是得丫丫。
過了一會兒我媽輕聲問我:「昨天,是不是有什麼人來了?」
我詫異地看著,怎麼知道的,這個房間明明聽不見外面的聲音。
哦對,應該是我爸剛才告訴的。
「嗯,一個叔叔。」我實話實說。
「他……歿了嗎?」
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媽靠在床上閉上眼睛,我覺好像很傷心,我好想抱抱。
但是阿姆來接我了,我得上去。
走到鐵門的時候,我回頭看,的臉上有眼淚下。
回到別墅后,我爸正在打高爾夫,阿龍叔站在一旁和我爸說話。
既然他們都在這里,那我可以去小屋看看,看看那個叔叔是活著還是歿了。
我覺得他對媽媽很重要,我不想媽媽傷心。
我貓著子輕車路地從灌木叢里穿過去,小屋那邊有幾個人守著,我看不到里面的況。
但我會用排除法,水籠子里沒人,蛇窩里沒東西,狗窩里沒骨頭。
所以,那個叔叔還活著。
我又等了一會兒,看守的人提著一桶水打開小屋的門,昨晚那個叔叔在房梁上,一桶水潑上去后他了。
然后他看到了我。
雖然我們隔著一定的距離,但我覺他看到我后是有一種驚訝和悲傷的。
和我媽媽的一樣。
Advertisement
10
我又從灌木叢里貓回去,因為心臟沉沉的,沒看好路,我一下子摔到了里,手和膝蓋都磕破了。
回到別墅后我原本打算溜進房間的,但是被我爸看見了。
「怎麼摔了?」他皺著眉問我,傭人趕拿藥過來。
我支支吾吾:「剛才追……追蝴蝶,沒有看路,摔里了。」
這是我第一次在我爸面前撒謊,我心臟跳得好快,我怕被我爸看出來。
我爸向我招了招手,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他摘掉我上的草葉和木籽,輕聲道:「都十歲了,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調皮,怎麼一點都不見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