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爸每天回來就和待在一起,我媽也會聽他說話,會靠在我爸懷里,有時候還會笑一笑。
他們兩個似乎都忘了那個叔叔的事,只留下我一個人記得。
「媽媽,英語太難啦,我不想學了。」我爬到我媽床上。
我媽睜開眼睛,了我的頭,溫問道:「哪些不會?」
我將書往地上一扔:「都不會。」
我爸的聲音這時候傳來:「你一節課要花 100 金,夠外面那些干苦力的吃一個月,你卻在這里扔書?」
他很嚴肅,好像我扔書是什麼大錯特錯的事。
我嚇得立刻往我媽邊躲,我媽也下意識地護著我。
我爸越過一把將我提起來放在床邊,他也在我邊坐下:「哪里不會?」
我隨便指了一,我爸讀了一遍讓我跟著讀,他的口音和電視上幾乎一樣,比教我的英語老師還要好。
「哇,爸爸你好厲害,你怎麼會英文的?」我崇拜地問道。
我爸笑了笑:「我當年可是……」
他沒有說下去,臉上的笑也消失了,然后扔了書出去了。
看看看看,這也就欺負我是小孩子,他扔書就可以,我扔就不行。
我正要找我媽訴苦,回頭卻看見我媽怔怔地看著我爸離去的背影。
很這樣看著我爸,即便是背影。
可現在,卻一直看到我爸走出去很久才緩緩躺下。
16
我終于能說一些英文句子的時候,小東叔帶著叔叔們搬來一棵很大很大的樹,上面掛滿了彩鈴鐺和帶。
小東叔說這圣誕樹,馬上就要過圣誕節了,讓我們先提前過洋節適應適應。
我媽肚子也很大了,我爸將下面一整層樓騰出來給醫生、護士住,方便照顧我媽。
阿龍叔依舊把那句「最好生個兒子」掛在邊,見到我也是左一句「小丫頭片子」、右一句「小丫頭片子」的。
我又想著讓我爸給我取名字,這樣阿龍叔再我小丫頭片子我就把我大名甩給他,告訴他是我爸爸取的。
可是我爸最近很忙,已經好久沒回家了。
我盼著盼著,終于在洋節的前天晚上好像聽見我爸的聲音,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往外走,找了一圈發現我爸在停機坪,而且還有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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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他們要丟下我私奔?
我著急忙慌地赤著腳往樓梯上跑,等我爬上去后卻看見我爸又抱著我媽在咬。
更驚訝的是,我媽也咬了他幾下,而且抱著我爸跌跌撞撞往后退,可后面就是玻璃欄桿,這麼高的地方,一不小心摔下去會死掉的。
我正要提醒的時候,我爸看到了我,他立刻不咬我媽了,生氣地問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出來干什麼?」
我還想問他們為什麼不睡,要跑到這麼高的地方咬來咬去呢。
我媽也停止了后退,聲說道:「丫丫,這里風大,快回去。」
是啊,風很大,可還穿這麼,才應該回房間去呢。
「爸爸媽媽,給我取個名字吧,阿龍叔叔總是我小丫頭片子。」我央地說道。
我爸和我媽的臉瞬間不好了,好像我的名字是個忌。
我們三個站在風里,他們不說話,而我固執地想要一個應允。
最后還是我爸兇了我一句:「去睡。」
我委屈地走下樓梯,窩在被子里默默地掉眼淚,哭著哭著又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爸爸媽媽手牽手地走在前面,我一個人在后面追,怎麼喊他們都聽不見。
后來天上下起大雪,我被陷在大雪中,爸爸媽媽越走越遠,一點點消失不見。
只剩下我,獨自留在荒涼的雪原。
醒來的時候我哭著跑進我媽的房間,我爸已經出去了,我媽還在睡,我鉆進的被子里嗚咽地把我的夢講給聽。
我媽聽完后拍著我的后背:「丫丫,就算一個人也不要害怕。」
可是我多想聽說,丫丫別怕,爸爸媽媽會永遠陪著你。
17
圣誕節過后一個月就是農歷新年。
小東叔又帶著人往房子里掛紅燈籠和彩燈,忙得不亦樂乎。
我爸給我和我媽買了很多服,全是奢侈品,服由店員親自送過來,我和我媽坐在沙發上,看著模特為我們展示。
除了我們的服,還有很多嬰兒的服,男孩孩的都有。
我爸堅持不檢查胎兒的別,氣得阿龍叔吹胡子瞪眼睛:「不是不讓給你生,是如果早點知道是丫頭片子就打掉,重新再懷,你是想讓莊家斷香火嗎?」
這時我爸拍著阿龍叔的肩膀:「叔,還有十幾天就生了,你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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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模特走的時候,我看到其中一個孩子和我媽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除了我,誰都沒看見。
不過我也沒有時間多想,因為我爸待會兒就要檢查我英語了,我只能哇啦哇啦地背。
我爸檢查過后點了點頭:「還行,繼續努力。」
晚上我媽著大肚子來哄我睡覺,這也是第一次主來陪我,還給我喝了一杯牛。
「媽媽,明天除夕,我們吃完年飯去看彩燈吧,我們不去人群里,小龍叔叔說我們有專門的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