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興地說道。
我媽點了點頭:「好啊,那你今晚好好睡,明天才有神。」
「嗯。」我也覺得有些困,眼皮開始打架。
「媽媽還給你準備了禮,就在你的小兔子外套口袋里,你明天就可以看到了。」
我想馬上就起來看是什麼禮,可是我太困了,我都沒力氣回答了。
我爸這時候也走了進來:「今天怎麼這麼早就睡了?」
我媽笑了笑:「玩累了。」
他們為我蓋好被子,慢慢地走了出去。
迷迷糊糊之間我看見我媽站在門口靜靜地了我一會兒,然后緩緩將門關上。
爸爸媽媽親手蓋的被子好暖好暖呀,我真的好幸福。
18
我醒來的時候,外面傳來槍聲,還有炸的聲音。
我以為是自己在做夢,直到床猛烈地震,我才知道這不是夢。
有人打進來了。
我立刻下床躲進床底,但想到爸爸媽媽我又爬了出來,我媽媽還懷著孕呢,我得去保護。
剛跑了幾步,門就被撞開,小東叔渾是地跑進來,抱著我就往外跑。
「小東叔,怎麼啦?」我張地問道。
「條子上來了,不過丫丫別怕,飛機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這就走。」小東叔剛跑出去,好幾發子彈就打過來。
小東叔一個趔趄倒了下去。
「有孩子,不要打到孩子。」是小何老師的聲音。
我震驚地看過去,雖然全包裹在黑的制服里,但那雙眼睛我一下子就認出來,是笑的小何老師的。
「丫丫,快走。」小東叔猛地推了我一把,端起槍就向小何老師他們掃去。
我跑到樓梯上的時候看到小東叔已經被打得全是窟窿,一點也不了。
曾經的他在喝醉酒的時候說我是莊家的克星,甚至想要掐死我,他或許真的想要我死吧,畢竟他跟了莊家很多年。
可最后他還是沒忍心下手。
「丫丫,快到老師這邊來,快,老師會保護你。」小何老師大聲喊道。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因為我的小何老師變小何警察了。
「后退,快后退。」他們中有人大喊一句,還沒等他們后退多遠,一顆手雷在他們前面炸。
我也被震得耳鳴不止,眼前眩暈一片。
我被人抱了起來,是我爸,他快速地向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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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快,小何老師他們也快,無數警察沖了上來,阿龍叔帶著人阻攔,雙方打得十分激烈。
我爸抱著我向直升機跑去,飛機已經啟,我媽也被傭人攙扶著向飛機走去,原來我爸先把送到飛機旁,然后回來救的我。
可他好傻啊,媽媽也是警察啊,警察本不會傷害,警察也不會傷害我這樣的小孩子,他完全可以不管我們的。
我爸把我先放進直升機里,然后轉去拉我媽。
天上也有直升機,強探照燈直著我們。
我被晃得睜不開眼,我手去擋,當我再放下手的時候,看到警察已經圍了過來,而我爸和叔叔們以石柱為掩護不斷地反擊。
可能因為有媽媽在,小何老師他們也不敢全力出擊。
🩸的味道在空氣里彌漫,生命的疼痛在悲號。
「爸爸,小何老師,你們別打了。」我大聲哭了起來,可是沒有人能聽到我的聲音。
淚眼之中,我看到我媽手里多了一把槍,對著我爸的頭開了一槍。
或許是太久不用槍,變得生疏了,這一槍打在了我爸的肩膀,但接著打了第二槍,在我爸腹部。
阿龍叔痛吼一聲,調轉槍口向我媽,我媽上立刻開出花。
后的玻璃欄桿也被打碎,我媽搖搖墜地向后倒去,我爸撲過去拉住了。
如果這時候我媽抓住一旁的欄桿,他們或許都能活下來。
可是我媽卻抱住了我爸,用力向后一仰,他們兩個像流星一樣從樓頂墜落,和那個還有十幾天就要出生的孩子一起,永永遠遠地消失在了我眼前。
他們最后,甚至都沒再看我一眼。
我到最后啊,也沒能擁有自己的名字。
19
大年初五的時候,我在垃圾桶里找吃的,我找到一個包子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街上的電視里全是在播放關于這次緝毒的新聞,兩國通力合作,拔出毒刺,整個販毒制毒團伙被端掉,拯救了無數人的生命。
只是毒梟莊丞的人頭還沒有找到,他墜樓的時候頭被外切斷,當地警方正在尋找。
電視上還放出了我媽媽年輕時候的照片,一警察制服,容貌雖和,但眼神卻十分堅定。
「哎呀,這麼把緝毒警察的照片放出來,就不怕被毒販報復嗎?」有人擔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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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就不懂了,當照片被不打碼放出來的時候,就表示這家沒人了,一個都沒了,唉……」另一個人長長嘆了一聲。
我安靜地看著我媽的照片,連包子皮被小狗搶走了也沒去追。
那天一切結束后,活著的叔叔們都被抓了起來,死了的叔叔被裝進裹尸袋。
小何老師讓我先在臥室里等,等理好事再來找我。
我沒有等,我穿上媽媽給我挑的小兔子外套,戴上我爸給挑的圍巾,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