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叔還躺在地上,染紅了那塊價值不菲的地毯,紅紅的燈籠映得四周紅一片。
我繼續向前走,一直走,走出家門,電梯已經停了,我改走樓梯。
我一步步走到大街上,所有人都在看熱鬧,沒有人注意到我這個小孩子。
我去爸爸媽媽掉落的地方找他們的尸💀,但那邊已經被圍住,不讓進去,于是我在一邊等。
后來警車開了出去,我跟著去追,我本來是個跑得飛快的小姑娘,小東叔說我快得像小風車,可我最后還是把車追丟了。
天氣很冷,天上飄起了雪花。
我將雙手放進口袋里,卻到了兩個小盒子。
我想起媽媽說給我準備了小禮,這應該就是準備的吧。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第一個,只見里面是一張紙條,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莊平平」。
這是媽媽給我取的名字嗎?
我又打開另一個,也是一張紙條,上面用鋒利的字跡寫著「林安安」。
「好普通的名字,我自己都能取。」我嘀咕一句,然后用力地仰著頭,任憑雪花落在我的臉上。
可是啊,這麼冰冷的雪花也凍不住我的淚水,爸爸說得對,我真是一個熱的小孩子。
我就在附近轉悠,了就喝別人屋外水龍頭里的水,了就去垃圾箱找吃的,可現在我的包子皮被小狗叼走了,我還得重新找。
我剛走了兩步,就聽見有人驚聲尖起來,一只野狗叼著一個臟兮兮的東西從人群經過。
大家被嚇得四逃散,有人拿出手機報警。
而我怔怔地站在原地,我一點也不害怕,因為那是我的爸爸。
他好像沒有多我,但其實也沒多恨我,他會常常看著我卻又不和我說話,他會教我讀英文卻又會扔掉我的書。
他真是一個矛盾的人啊。
可他給我取名林安安。
警察很快就來了,他們帶走了我爸爸。
我跟在他們的后問道:「我可以一起去嗎,我想再見見爸爸媽媽。」
他們似乎聽不懂我的話,我意識到他們是媽媽家鄉的警察,于是又用不流利的普通話說了一遍。
「你是丫丫?」有人問道。
我點了點頭,他們又喜又難過地看著我,其中一個叔叔下外披在我上,將我帶到另一輛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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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小何老師來了,抱著我一直哭,一直說對不起。
我最后還是沒有看到爸爸媽媽,小何老師說因為爸爸媽媽都沒親人了,所以任務結束后已經火化。
我知道在騙我,我剛剛還看到了爸爸呢,可能是怕我被嚇到。
不過這樣也好,就讓那晚爸爸媽媽為我蓋被子作為最后的告別吧。
我還是一個幸福的小孩子。
20
過年后小何老師帶著我回到媽媽的家鄉,那天來了好多警察叔叔阿姨,他們很多都在流眼淚。
小何老師說這些都是我媽媽的同學,我媽媽還在是學生的時候就主申請去執行任務,雖然看起來溫溫的,但子卻堅韌,原本兩年就可以回來的,卻不曾想一別十二年。
我們去了公墓,我媽的骨灰將被安放在那里。
這一天我知道了什麼滿門忠烈,我媽這一排的墓碑全是林姓,他們都是為公犧牲的。
至于我爸的骨灰,我聽小何老師和別人小聲議論過,被撒在了緬都的一條河里。
那條河我知道,經過我和爸爸媽媽以前住的別墅,我的小兔子還留在那里,希我爸經過的時候能看見它。
如果有來生,我希爸爸能生在一個平常人家,再也不要打打殺殺了。
最后離開公墓的時候,我回頭看向媽媽,朝照在的墓碑上,明凈又溫暖。
媽媽,下輩子也做一個小公主吧,快快樂樂健健康康地長大,嫁一個你的也你的人,平淡幸福地過一生吧。
山風吹過,樹葉嘩啦啦作響。
媽媽,我就當你這是答應我啦。
21
因為我沒了親人,小何老師想要收養我,可也才二十三歲,我會拖累的,于是我拒絕了。
后來我被送進了孤兒院,他們給我取了新的名字,我不姓莊也不姓林,我跟著所有的孩子一起姓衛,衛平安。
很普通的名字,很適合現在的我。
我也開始上學,但學齡比別人大,好在我很聰明,很快就跳級去了同齡的班級。
我現在可以說一口很流利的普通話,英語也不錯,還當上了英語課代表。
小何老師每個星期都來看我,給我買新服,帶我吃好吃的。
當我坐在明亮的窗前等著小何阿姨取餐來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一個聲音:「丫丫,別慢吞吞的,吃完了我們還要去鋼琴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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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去,是一對年輕的夫妻正在他們五六歲的兒,小姑娘長得可可,苦著臉說:「爸爸媽媽,我不想學鋼琴,我想跳舞。」
「你一天一個想法,不行,就學鋼琴,了好幾千塊學費呢。」年輕的媽媽摁住了兒。
我呆呆地看著。
小何老師回來的時候問道:「在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