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躲無可躲了。
小敏罵道:「虧我之前一直覺得你是個不錯的男人,還想著你總會把清清哄好的,沒想到啊,你都有新歡了。到底是我太瞎,還是你太賤?」
是啊,到底我太瞎,還是他太賤。
我走過去,挽住小敏的胳膊,對上席辰對面的那個孩視線。
「顧如安,你離婚了嗎?」
這是我第一次在現實里看到,上次還是通過發給我的合照。
說實話,很漂亮,也很會打扮。
等反應過來自己生出的自卑后,我想逃走的更強烈了,但殘存的一驕傲,又迫我戰斗。
兩矛盾的念頭,攪得我頭昏腦漲。
顧如安仰頭看著我,角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修長的手指氣定神閑地敲打著桌面:「你是想知道,你還有沒有機會嗎?」
我想也沒想奪過桌上的一瓶酒,潑在席辰臉上。
「不,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你們一個渣,一個賤,絕配。」
席辰抹了把嗒嗒的臉,站起,拽住我的胳膊:「鐘清,事不是你想象的樣子。」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別喊我名字。」
鐘清,鐘卿。
我爸給我取這個名字,是在向我媽媽承諾,一輩子鐘于。
他也希我做一個一心一意的人。
可現在,我的一心一意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7
晚上九點,小酒館人很多。
生活苦悶無聊,八卦很適合下酒,人們紛紛側目看過來,猜測著我們幾人的糾葛,伴隨著竊竊私語。
難堪極了。
我含著淚,環顧一圈,指著席辰,大聲介紹道:「這是我一個很好很好的男朋友,有多好呢?好到初結婚了,他就把無法給的呵護都給了我。哄得我以為……他好我啊。」
「可能老天都在可憐他,現在,他初要離婚了,來,讓我們一起祝福他們倆,百年好合,癡纏一生,永無寧日。」
小敏在我旁邊,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
一直都不知道事真相,還以為我和席辰只是普通的吵架。
過兩天就會和好。
用力握住我的手,聲音微微發抖:「別說了,我帶你走。」
有些話說出來了,連帶著緒也一起釋放,本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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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惡狠狠地盯著席辰,恨不能剜下他一塊,抬手一掌打在他臉上,力氣比我預想中還要大。
他的臉歪向一邊,指印明顯。
「席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顧如安這個最沒資格發表意見的人卻激了,沖到席辰邊,張開雙臂,以保護的姿態和我對峙。
「你瘋夠了嗎?再鬧下去,別怪我報警。」
這句話更是在我殘存不多的理智上點了把火,我毫不猶豫地抬起手,往臉上揮去。
可還沒落下,手腕便被席辰抓住。
他用了蠻力,骨骼被得很痛。
我還在掙扎,小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拎起酒瓶砸向了席辰的腦袋。
一聲悶響后,全場安靜。
接著發出各種驚慌失措的喊。
有順著席辰的額頭蜿蜒向下,他卻依然保持握著我手腕的姿勢,眼神冷漠。
「夠了嗎?你要不要再來一下?」
認識這麼久以來,他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口吻對我,更不曾用過這樣的眼神威脅我。
原來,他的底線是啊!
原來,他的好脾氣也是裝出來的。
顧如安梨花帶雨地撲進他懷里,不停給他:「你們再不滾,我馬上報警,說到做到。」
「你報警啊,老子怕你啊,沒敲你腦袋,是我太有教養。」小敏掰開席辰的手,將我護在后。
我注意到,其實也很怕,子在微微抖。
心里洶涌的憤怒忽然就被的逞強平息,我拉起的手,道:「我們走吧,已經很過癮了。」
這一晚,有個孩用的勇敢和魯莽,治愈了搖搖墜的靈魂。
陪我哭了一夜,說了一夜,又在清晨,早早起來為我準備簡單的白粥。
說:「清清,你還有我,我們一定會越來越好的,讓他們爛人自己爛著去。」
我干眼淚,鄭重點頭。
后面陪我請了三天的假,幫我收拾家里,把所有關于席辰的痕跡都清理干凈。
然后重新購置。
在我失眠時,陪我喝酒,在我想要發泄時,陪我發瘋。
讓我知道,沒了,但我還擁有一段很堅固的友。
我想如果沒有,我撐不過那漫漫長夜里的回憶和自我貶低。
8
團子不是品,不能丟棄。
雖然很舍不得,但我還是決定把它還給席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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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說陪我一起。
我拒絕了:「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但我總得自己面對。」
收拾團子東西時,記憶忽然被扯回到它第一次來我家。
那時,席辰神兮兮地從背后蒙著我的眼睛,低頭在我耳邊,溫道:「乖乖,你猜,我給你準備了什麼?」
我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因為席辰很送我禮,每次紀念日,他都更偏給我轉賬,讓我自己去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儀式和浪漫,一般都是靠我來折騰。
席辰讓我自己,猜出來了他就放手。
巧合的是,我手剛到團子的皮時,它就糯糯地出了聲。
席辰說:「它很喜歡你,看來我有失寵的風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