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坐地上?快起來,去那邊沙發吃。」
去那邊沙發?
這是趕我走的意思?
「我不要,那邊離你太遠了,我要在你旁邊。」
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專心地和我的零食柜做斗爭。
「這種時候黏著我可不太好啊……」
紀墨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有些無可奈何卻又無能為力。
我嚼著干「哼哼」兩聲,你不想我黏著你,我就越是要黏著你,離得遠遠的,那要怎麼培養嘛?!
大概是有東西吃,一個上午很快就過去了,中午用了飯后,紀墨帶著我到了一家看起來很是高級的餐廳。
進餐廳的那一瞬間,我察覺到了很多很多同類的氣息,這里大概就是紀墨說的「組織」吧,也就是我們化形的毒蛇在人類世界生存的一個總據點,質大概類似于大使館吧。
「有新面孔來了……」
「唔,還是雌,好香啊……」
「是個有主的雌,你仔細嗅一下,那是黑曼大人的,不想死就快閉吧。」
…………
我地跟在紀墨的側,有很多人在打量我,他們和我不一樣,我就像那溫室中的花朵,不諳世事、弱可憐,而他們,是在野外中廝殺過來的,帶著野,就像是食人花。
「不用怕,他們不會傷害你的。化形后的雌地位崇高,雄若是傷害雌是會被驅逐回野外的。」
我點點頭,跟著他辦了手續拿到了證件。
出門的時候我覺背后像是被人盯著一樣,可回頭看時又沒有看見人,大概是錯覺吧。
12.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我和以前一樣逮著機會就黏著他,各種肢接、眼神對視層出不窮,就為了培養。
可是這個人怎麼就能不如山呢?
明明,他也不抗拒,就是有些不愿?
端著一副忍克制的模樣,離得我遠遠的,但眼底的愉悅和微紅的耳朵卻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廂愿。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終于忍不住了。
我化蛇鉆進他的房間,然后化為人形,躡手躡腳地爬上床去。
紀墨的睡眠很淺,或者說蛇都是警惕極高的生,在我上床的那一刻他就醒了,目沉沉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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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回你的房間去。」
他冰冷的聲音是我從沒聽過的,他也從沒有這麼嚴肅地對我說過任何重話。
我停頓了一下,卻還是頂著他那怒火中燒的目繼續作。
都到了這一步了,我只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不要,以前我們都是一起睡的!我自己睡不安穩。」
這是實話,以前,我還是條蛇的時候,我們確實是一起睡的,只不過,是他睡床上,我睡在床頭柜的屜里。
我鉆進被窩里躺好,目灼灼地看著他。
「小,出去。」
他很兇,一句出去就像淬了毒的針,直直地扎進我的心里。
果然,電視劇里演的都是假的,什麼投懷送抱、生米煮飯的本就不可能!
「紀墨,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背過起來,坐在床邊,抹掉眼淚,盡量平穩因為失落、委屈、不甘而跌宕起伏的聲線。
可開口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地抖。
「如果你不喜歡我,你可以告訴我,我不會纏著你的。」
紀墨明顯愣了一下,我的哭腔明顯,這是我第一次哭,他多有些手足無措,連忙起來拉住我的手。
「你都在想些什麼?我對你怎麼樣你自己不知道嗎?」
紀墨有些頭大地按了按額頭,走到我面前蹲下來,平視我。
「那你為什麼疏遠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你知不知道我是年的雄?」
我……我知道啊!
「最近是蛇類的發期,你知道嗎?」
我……我應該知道嗎?
我只是一條未年的雌,什麼發期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有點慫地往床那頭挪了挪。
「我,我以為你不喜歡我。之前問你養我是不是想讓我做你的配偶的時候你又沒有回答……」
「這就是你這些日子黏著我、撥我的原因?小,你是嫌我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吧?」
紀墨湊得極近,然后在我眉心落下一吻,溫度冰冷,卻能灼傷我的心,忍又克制的眼神讓我再也坐不住了。
「啊,那個,時間不晚了,我,我先回房間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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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的房間。
到走廊時還聽見他爽朗的笑聲,我忍不住紅了臉。
蛇族和人類不一樣,我們確實有強大的雄把雌帶回窩里養著以后結為配偶的況,就有點像人類世界的養媳。
不存在任何道德問題,這一切是為了繁衍生息。
而化形之后的蛇,也會和野外的蛇群一樣,會選擇雌帶回去培養,好好保護,方便日后結偶。
即使化形的雌有擇偶權,也很大可能會因為朝夕相已經有了,從而選擇飼養自己的對象結為配偶,這也是對于弱小的雌的一種變相保護。
臉紅心跳地回到房間,確定了彼此的,我心里一直懸著的石頭終于落到實,一夜好夢。
13.
接下來的一年里,紀墨和我自然是黏黏膩膩地膩歪在一起的,可我依舊對他邊的人類保持警惕,尤其是那位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