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覺某樣沉重的東西披上我的肩頭。
是一件外套。
他出里面穿的 T 恤,手臂線條流暢,手腕有一道疤,寬肩窄腰,看著還真有點男模的氣質。
等等……我甩甩腦子,驚覺這兩天想的怎麼全是這種東西。
現在分明不是春天!
他給我攏領口,又低著腦袋把過長的袖子往上折了幾圈。
「知道害怕還穿子下來啊,你可真夠放心我的。」
他嘟囔了句,落在耳邊又又麻。
我老臉一紅,著急忙慌地回手臂。
「我自己來。」
他挑眉,慢慢悠悠收回手,語調慵懶:「你可別誤會。」
什麼話,我當然不會誤會!
「我只是怕某個小糊涂鬼再把我服蹭臟了。」
我卷袖口的作一頓,看著他詭莫測的表不由思索:
怎麼覺話里有話呢?
7
段戈看起來心很好,一點沒有要「聊聊」的意思。
聽我說要請他吃飯也愉快答應,哼著小曲一路帶我到附近很出名的一家重慶火鍋店。
「這個可以吧?看你應該喜歡吃辣的。」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出來的,不過這話倒是沒說錯。
我屬于無辣不歡的類型,這家店在我的攻略里躺了好久,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因為陸庭不吃辣。
我邀請過他幾次,他說重油重辣不健康,我只好作罷。
后來關注最多的餐廳也慢慢變了粵菜和日料。
所以能在這個地方到陸庭,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那會兒我正坐立難安,一時不清楚段戈是什麼意思,只能在他看菜單的時候醞釀語言。
該道歉還是要道歉的,大不了我也編輯一個小作文。
正想著,一道影罩在頭頂。
抬頭一看,陸庭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旁邊,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一遍,神晦暗不明。
秦薇在他后跟著,眼神在我們三個上轉,表復雜,但實在算不上好看。
我一愣,心說什麼孽緣,這都能遇上。
段戈迎著他們的目把菜單遞過來:「你看看有什麼要加的。」
隨后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瞅著秦薇似笑非笑,一臉看好戲的表,只是目看起來十分危險。
我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發現他勾的那些竟然全是自己想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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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服務員拿走菜單,對方一點沒發現幾人中間詭異的氣氛,十分心地問:
「這里是需要拼桌嗎?」
我和秦薇齊聲道:「不是!」
若無其事地指了指旁邊那桌:「我們在那邊。」
我頭一看,好家伙,辣鍋配油碟。
啪啪打臉。
我冷笑,看來不是不愿意吃辣,只是不愿意跟我吃。
下心里那點不痛快,我看他半晌不,直接開口趕人:
「你倆往旁邊稍稍挪挪吧,我們還得吃飯呢。」
陸庭俊朗的臉上表一僵,拉著我的手腕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你和這種人摻和什麼?跟我出去。」
這話一出,別說段戈了,我都直接拍案而起。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抓住機會溜須拍馬,試圖獲得他的好,讓他不再糾結那點誤會。
很妙的一招曲線救國。
「他人帥長材好,游戲上分快,說話還好聽,在我心里可比某些雙標人強多了。」
我口無遮攔地一口氣說完,眼角瞥過去,發現這人「咯咯」笑作一團。
8
陸庭攥著我的手又了,「是嗎?那他隨便打人呢?他大二那年因為打架被全校通報呢?沈,你是不是忘了你最討厭什麼樣的人,你是不是忘了大二那年……」
我心一,對段戈說了句「稍等」,拽著他就往外走。
在空無一人的小巷,我面無表地看著他,一一掰開他的手指。
「陸庭,我最討厭玩弄別人真心的人。」
我一字一頓,看著慌慌張張跟出來的秦薇冷漠地勾起角。
「上個月我過生日那天,你和秦薇出去那麼久干嗎了?」
「送我的那條手鏈,是給買項鏈的贈品吧。」
「還有上半年的校慶日,你破天荒來看我表演,其實也是因為吧。」
興許是燈的原因,他臉蒼白,張了張想要解釋,被我打斷:
「之前你一直沒談,我以為自己有希呢。陸庭,這件事你如果早點說清楚,我是絕對不會胡攪蠻纏的。」
「不過現在也不遲。」
他一愣,眸忽明忽暗,「你說什麼?」
「我說我以后就不喜歡你啦。」
「我追求者也不,你知道的吧。沒記錯的話,我好像還是 HS 大學校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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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越來越難看,我卻只覺得心舒暢。
畫地為牢七年,總該到跳出來的時候了。
沒再看他,我轉回去,出乎意料地在巷角看見一個人。
「你在這兒干嗎呢?聽?」
他上半張臉在黑暗里,看不清表。
好一會兒才出張大手,徑直占據我的頭頂,狠狠了兩下。
「我怕你跟人跑了,幸好你沒有太蠢。」
我躲開他的,小聲嘟囔:「什麼呀,我才不會走呢。」
他目沉沉的,滿臉期待。
「怎麼?你剛才說的那些不會都是真心話吧?」
我:「想多了,我還沒吃飯,很。」
他:「……哦。」
9
再回店里,我們默契地沒有提起剛才那場鬧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