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李林下了飛機,看了眼三個月的兒子,就匆匆忙忙往老爺子那兒趕。
聽妻子王麗說,給老爺子找了個新保姆,歲數不大,干活利索,人也機靈。他一連大半個月不在家,老爺子邊又實在缺個得力的人,就先幫他定下了。
他倒不是信不過妻子,可他只剩下這麼一個老父親了,照顧的人總歸是要過過眼才安心。
也難怪李林這麼謹慎,之前找的保姆沒一個省心的。要麼活干的不好,要麼仗著老爺子脾氣好,懶懈怠,上次剛被他趕走的那個保姆居然將家里的東西拿去賣,真是世風日下。
剛進門,李林就明顯覺這屋子與往日不一定,地板亮得反,茶幾沙發收拾得一塵不染,就連玻璃都比往常干凈不。
李林不連連稱贊:“不錯,這個保姆不錯。”李林的父親李峰聞之一笑,沖著廚房喊道:“小季,別忙了,出來下。”
李林怔怔地看著從廚房走出的人。
那是……季月,八年了,他從未想過會再次與相遇。
02
彼時,李林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因業績出眾被外派到上海分公司,協助總經理培訓新人,為期一年。
他最去樓下的一個川菜館,干凈便宜,味道極好。去的次數多了,便留意到一個服務員,那姑娘生得小巧玲瓏,我見猶,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
他聽老板喚,季月。季月,季月,真是人如其名。
李林才三十歲,正是壯年,妻子又離他十萬八千里,日日看著這麼漂亮的姑娘,難免了歪心思。
他會歪心思,旁人自然也會。
那天,隔壁桌一個腦滿腸的男人喝多了酒,拉著季月的手死活不放。老板不敢得罪客人,只是假意勸說幾句。
眼瞅著小姑娘都快哭了,李林頭腦一熱,一把拽過季月,將護在后,將男人臭罵了一頓。那男人看著兇神惡煞,倒也沒,罵罵咧咧地走了。
雖是老套的英雄救,但用在小姑娘上卻十分奏效。
從那以后,每次李林到店里吃飯,季月都李哥李哥地,得他一陣心神漾。
Advertisement
起初李林還記掛著自己是個已婚男人,懷著對妻子的那份愧疚和責任,遲遲沒有對小姑娘下手。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份責任在季月的貌里,在的吳儂語里,在一個個漫長的夜里,變得越來越淡。
李林終于在某個雨夜,將季月拐上了床。
他驚訝于的子之,嘆于的婀娜,慨于的乖巧順從,要了一次又一次。
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迷的,在他的世界里,季月永遠只能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婦。
他李林是何人,商界英,業奇才,怎麼可能與小飯館里端茶倒水的服務員為伍。
所以當他得知季月懷有孕時,當即要打胎。愧疚、心疼自然也是有的,可只要一想到這個孩子會為他人生中的一個污點,就再沒了仁慈之心。
無論季月如何哭鬧,懇求,他都不為所。最后在季月一哭二鬧三上吊時,李林斷然結束手上的一切事務,離開上海。
李林一向藏得很深,季月又沒有心機,他賭季月找不到他,事實也果真如他所料。
這些年來,他偶爾會想起季月,想起那個明晃晃的,像水晶一樣的姑娘,可也僅僅是想起而已。
03
雖然李林一眼便認出眼前人是季月,可如今的季月與八年前的季月早已大不相同。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神坦然,眼眸深沉,正看著他意味深長地笑,李林不打了個寒,……果然是有預謀的。
季月看向李峰,“這就是您兒子吧,別說跟您長得倒是真像。”李峰笑笑算是默認。
李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過了很久才艱難地開口,“爸,這個人不能留在這里,……”看著父親不解的眼神,李林猶豫半晌,終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老爺子是大學教授,古板的很,要是知道了他的風流債,豈不得了他一層皮,別的理由他又實在想不出,畢竟他才剛剛夸過人家活做的不錯。
季月沒言語,轉頭又扎進廚房。
李林趁老爺子上衛生間的空,鉆進廚房,一把拽住季月的手,“你什麼目的?”
Advertisement
季月冷笑一聲,“當然是賺錢。不然給你做人?你也配?”李林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何時變這副尖酸刻薄的模樣了。
趁李林愣神的空,季月甩開他的手,將他推到門外。
李林突然生出不好的預,他的安生日子就快到頭了,想到這兒,他連吃晚飯的心思也沒了,待了片刻就往家趕。
王麗見李林這麼早就回到家,滿臉詫異,“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和李嫂剛剛吃過飯。”
“我不。”李林飛快地回應,頓了頓又試探地說道:“新保姆我看不怎麼樣,要不你跟爸說,再給他換個?”
“我看這個不錯,你急什麼?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有點兒怪怪的?”
“嗨,可能出差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