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倒也沒刨問底,打了個哈欠,轉回了臥室。
李林松了口氣,看樣子,季月沒有說話,當下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連著一個月,季月都沒鬧出什麼幺蛾子,李林心想,難道真是他杞人憂天了,季月給老爺子當保姆說不定真就是個巧合。
04
那天,李林剛到家,一個抱枕就向他砸來,接著一道聲嘶力竭的哭喊聲響起,“你還有臉回家?我前腳給你生了兒子,你后腳就去找人,你對得起我?”
李林暗暗苦,這是怎麼回事?“我什麼時候找人了,我怎麼自己都不知道?”
“還裝?街坊領居們都說,看見你跟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拉拉扯扯。”
李林哭無淚,“我要是找別人了,出門就被車撞死。”王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李林又哄了一會兒,方才將王麗安下來。
他面上平靜,心中卻翻江倒海,這事肯定是季月干的。
這些年來,他從未在外搞,妻子溫賢惠,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兒子,他決不允許自己平靜的生活被那個人打破。
這麼想著,李林尋了個借口出門,當即去找季月算賬。
轉了一圈也沒發現季月的影,李峰瞟了他一眼,說:“別找了,季月上夜校去了。”
“?就還上夜校?”
“季月這孩子聰明伶俐,怎麼就不能上夜校了?”
李林撇撇,沒說話,他這個老爸當了三十年老師,滿腦子都是教書育人,他是萬萬爭辯不過的。
過了一會兒,李林說:“爸,要不別讓干了,我再給你找個保姆。”
“人家干的好好的,為啥不讓人干。”
李林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上夜校,李林喃喃,也好,以后就不用在老爺子這兒當保姆了。
05
李林猜測,季月想報復他,但也不愿明著將過去的一切告訴王麗,不然早就找機會說了。
但是,保險起見,還是不要讓二人單獨見面的好,可有些事總歸是躲不掉的。
一個月后,王麗一邊孩子,一邊說:“明天天氣不錯,我打算帶小寶去看看咱爸。”
李林正翻書的手猛地一頓,他正了正子,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爸好的,我去看就行。”
王麗把服放下來,將手放在小娃娃肚皮上,惹得他“咯咯”笑,半晌才說:“小寶也該去看看爺爺了,是不是,小寶。”
第二天,李林整日心神不寧,一下班,便迫不及待地沖向老爺子住,直到看到妻子如常的笑,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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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米外忙碌的季月極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好似隔著千山萬水,又好似不摻雜任何。
之后李林每次去探老爺子,季月都是那副神。李林懶得探究,只要不影響自己的生活,隨怎樣。
一年后,李林從父親那兒得知季月走了,去了一家小廠子當會計。李林不可思議地自言自語,竟然就這麼走了?
李峰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笑道:“你不是一直不得走麼?”
李林沒說話,心里卻暗想,難道真的是自己冤枉了?
06
其實李林猜的沒錯,季月就是來報仇的。
八年前,才二十歲,被李林斯文的外表所,了他見不得人的人。
那時候近乎病態地迷他,懷著一顆忠貞之心將自己的清白子付于他。把自己低塵埃里,卻終未能在塵埃中開出花來。
誰能想到李林竟在得知懷有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曾經的和迷變恨的種子,扎在季月的心上。
季月獨自一人躺在醫院,任憑那些冰冷的儀進的,每痛一分,的恨便新增一寸。
這些年來,在生活的旋渦里爬滾打,飽婆家的欺辱和白眼,終究因為結婚七年無所出,被男人拋棄。
時常夢到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他咿呀學語,他淘氣好,他喚媽媽,那一聲聲呼喚亦變刺骨撓心的恨。
要報復。
季月回到上海,費盡千辛萬苦打聽到李林的蹤跡,來到他的城市,默默尋找機會進他的生活。
早已不再稀罕這個絕的男人,只想變一把鋒利的刀,狠狠進他的人生。
起初,季月的計劃是勾引李峰,為李林的繼母,可沒想到李峰竟是與李林完全不同的人。
他總是掛著謙和的微笑,即使不出門也穿白襯衫,西服子,一不茍。他待友善,卻絕不越界。
季月沒辦法在這樣的人面前服。
但是報復的決心卻不減半分,珍惜這份工作,珍惜李峰這個雇主,所以只能用旁敲側擊的方式一點一點擊毀他們的家庭。
不錯,是故意在李林的小區散播謠言,暗示街坊領居,李林出軌。這件小事自然不會對他們夫妻二人造多大的影響,但卻會使他們心生嫌隙。
這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有的是時間和力跟他們慢慢磨。
07
可沒想到的計劃卻“被迫”停滯了。
李峰有時看著忙碌的季月,說:“你聰明機靈,倒不如學個手藝來得實在。
”有時也會說:“孩子家學個會計,做個行政也不錯。”
季月但笑不語,這些話人家隨口一說,便隨便一聽。
五歲時爹爹便去了,母親不好,讀完初中就去上海打工,早已忘了學習是個什麼滋味,更何況現在這副模樣,哪還有學習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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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承想,李峰還真把這個事提上日程,張羅起來,今天給看個宣傳單,明天拉看個網頁。
起初季月也就是應付幾句,隨便看上幾眼,看的多了,倒當真生了興趣。
最后,兩個人商量,報個夜校學會計。一來,季月也就晚上有時間,二來,李峰通數學,可以指導;三來,會計的需求量大,大可以從小公司做起。
生活突然有了目標,又對李峰心生激,報復李林這件事似乎也變得無足輕重起來。
正當季月躊躇之際,王麗帶著出生不久的小娃娃探公公。
季月湊上前那娃娃的小手,剛到他,那娃娃便咧著笑起來,毫不認生。
季月心頭一暖,別過臉,兩行清淚落下來,趕忙起,拿了抹布忙碌起來。
這個小娃娃真像夢中的兒子。
不想恨了,也不想怨了,更不想這麼小的娃娃生在一個破碎的家。
其實,季月明白,以李峰的見識和智慧,八早就猜到了的份和經歷,所以他才用這招以退為進,打消報復的念頭。
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季月也算找到了方向,不想再計較了。
才二十九歲,還有大把的時,要找份工作,重新開始。
-- 晚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