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病院門口撿了個帥哥,他堅定地認為自己是一只貓貓,要抱抱,要,洗澡時還要我浴室門。
可憐地喊「主人,放我進去」。
貓怕水,他怕我被花灑淹死。
后來,我無意間看到網上流出來的一段視頻,年前裴氏總裁出席一場慈善晚會時被抓拍到的。
低調奢華的車上,黑襯的男人矜貴優雅,挽了挽袖口間,漫不經心地抬眸瞥一眼鏡頭。
視頻里一陣激的尖。
男人和我家貓貓長得一模一樣。
看著屏幕里貌如花的斯文敗類,再看看一旁悄咪咪炫我手里油蛋糕的男人,我心復雜。
他以為我因為油蛋糕被吃生氣了,無辜地眨了眨眼,討饒似的輕了下我手心。
啞聲:「我錯了。」
下次還敢。
1
路過一家神病院門口,我看到街角一個臟兮兮的男人正在和流浪貓搶食。
這里是舊城區,街角灰的地磚不太平整,隙里生長的叢草枯黃,隨著寒風搖曳。
不遠有一家面包店,店員好心,把撤下來的面包撕開包裝,用紙板墊了一層,放在角落里。
一群十幾只流浪貓聚在角落,爭搶新放上去的面包,時不時出幾聲或低沉或高的吼聲。
男人穿著單薄的類似病號服的服,服臟了一塊灰一塊黑,他臉上也是,頭發有些長了,凌地蜷在腦袋上。
形頎長瘦削,沒穿鞋,冷白的腳踝在外面,看得我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默默拉了大。
剛冬,天氣越來越冷了,南方城市不會下雪,可又又冷的寒風,四面八方鉆進服里,刺得人皮生疼。
我觀察著貓群和男人,小心地靠近了一些,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他們沒有察覺到我,越來越多流浪貓聚過來,已經到了爭搶食的白熱化階段,一只形大一點滿臉兇相的橘貓,朝男人威脅地低吼。
男人低吼回去,揚手「啪啪」給了那只橘貓兩個大兜子,把橘貓嚇跑了。
他拿著最大的那個面包啃起來,其他流浪貓都不太敢靠近他,儼然一副貓群之首的氣勢。
接著他發現了我。
猛然抬頭,目銳利地盯著我,那一瞬間,居然真的像某種貓科,不過不是像他旁的那些,是像大型的野,好像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斷侵者的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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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警告地朝我哈氣。
可是聲音過分好聽,哈氣聲又很細,詭異地和他冰冷殘酷的目形了反差。
我沒敢靠太近,帶著照片轉頭去了旁邊的神病院。
2
「你們有病人跑出來了。」我好心地提醒。
正在悠哉烤著小太聽戲的門衛大爺猛地站起來:「在哪?」
我把照片給他看:「就在大門邊上不遠那個角落里。」
大爺戴上老花眼,仔仔細細看了幾遍照片,接著放松下來,又坐回了小太旁邊。
「嗨呀小姑娘。這個人不是我們院的,前幾天他就在那了,我們工作人員也以為是院里跑出去的,把人帶回來盤查了一遍,才發現不是。看他行為有點奇怪,把自己當流浪貓了好像,怕是認知障礙什麼的,還給他測試了一遍,沒測出來什麼神疾病。
「這,好好一個正常人,我們也不能留在神病院里啊,就把他送回原地了。A 城流浪漢多著呢,有手有腳的健全人,不去工作,流落街頭也怪不了誰。小姑娘,這種的不用去管。」
我半信半疑地走了出來,不自覺地,又走到了那附近。
紙板上的面包已經被搶干凈了,剩下零零散散幾只流浪貓靠在一起取暖。男人在一旁,孤零零地靠墻蜷著,看著實在是可憐。
我還是覺他腦子有點問題,測不出來可能是其他原因。
理智告訴我,不要多管閑事,可是我總回想起小時候,父親賭博輸了錢,家里快揭不開鍋了,他們偏姐姐,為了省點口糧,母親把我丟在了離家很遠的大街上。
那年的冬天也很冷,還很小的我流落街頭好幾天,是一個老把我撿了回去。
落魄時被別人撐過傘,看到同樣的場景便沒法無于衷。
3
我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觀察了他一段時間,確認男人神狀況還算穩定,去店里買了防的武,路過炸店買了一只,回到原地的時候天已經慢慢轉黑了,路燈早早亮了起來。
應該找個人和我做伴的,我想了一圈,在這個城市沒有那麼的朋友,只好自己渾戒備,慢慢靠近他。
男人很敏銳,甚至比旁邊那些真正的貓還敏銳,一下子就注意到我的靠近,皺著眉,氣勢洶洶地朝我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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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一靠近,他自己先連連后退。
最后,他退到了墻角,沒法再繼續后退了,焦慮不安地著角,滿眼兇狠防備,努力大聲地哈氣,試圖將我嚇跑。
我確實有被嚇到一些,他畢竟是人高馬大的年男人,我暗中握了防的武,一邊拿出熱乎的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