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第一時間把人拽到洗手池邊,等到洗手池出的水到了合適的溫度,我拽著他的手往水流里湊。
男人忽然劇烈掙扎起來,害怕得瞳孔放大,要不是他并非真的貓咪,現在恐怕都炸起來了。
他好像很怕水,驚恐地看著洗手池,想逃跑,但被我拽住了手。
其實我沒有用很大力氣。
自從我出生氣的表以來,他就乖了不,我早就消氣了,跟個智障人計較個什麼勁兒。
我端著一副「好生氣」的表,他雖然掙扎,但比起前幾天的兇狠勁簡直溫太多了。
我抄起新買的拖鞋,大力地「砰!砰!」拍了兩下洗手池,氣勢很足,不過我的音偏和,兇不太起來。
我努力放兇了聲音:「再,以后吃面包不給你吃帶油的!」
我發現他特別喜歡甜食,尤其是油。
也不知道是拖鞋太嚇貓,還是不給吃油太恐怖,他雖然一副隨時準備逃跑進柜里的慫樣,但是還得乖乖任我沖洗傷口。
我就著碘伏,仔細地把沖干凈,順手把他的手洗干凈了。
洗干凈才發現,他有一雙極為好看的手,修長勻稱,白皙細膩,是一雙接了三分明月也不會黯然失的手。
這雙手,忽然反過來攥住了我的手。
我一抬頭,他無師自通了示弱,漂亮的眼睛注視我,低聲弱弱懇求:「好,好了吧?」
原來他會說話呀。
傷口沖洗完了,但是明天肯定還要帶他去打狂犬疫苗,不能臟兮兮地去啊,得收拾干凈了出門。
我沒有怎麼和男生接過,其實是有些害張的,但想到明天要去打疫苗,無意識間跺了下腳,心一橫。
繼續端著「好生氣好生氣」的表,虛張聲勢,假裝氣惱地:「沒好呢。手洗完了,澡沒洗完。服了,我去給你調溫水。」
7
我確信他聽得懂人話,可我都調試好水溫,把之前給他買的服放好了,他還愣在原地不。
閑不住,看看腳邊的花盆,看看窗外的云,就是不敢看我。
雖然他仍是高我很多,充滿迫的形,但我不知不覺中放下了對他的警惕戒備。
我把花盆搬走,把窗戶關掉,扳過他的頭,看著他眼睛,一字一頓清清楚楚地說:「自己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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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一副聽不懂人話裝傻的樣子,眼神莫名無辜。
腳下卻默默后退了半步,好像準備伺機逃跑。
我對他悉得好快,他現在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想從哪個方向溜走,我趕在他行之前把人拉進浴室,非常有耐心地挨個跟他解釋了各種東西擺放的位置。
然后看著他明顯不會聽話的叛逆眼神,到棘手,我放輕了聲音哄他:「洗澡,洗完我帶你去買最吃的油小蛋糕。記得怎麼洗嗎?服了,大概這麼多沐浴,然后……」
越說聲音越低,恥到腳。
男人眼神不馴,但還是乖乖站在我面前,認真地垂頭注視我,我不經意抬眼,對上他的目。
微垂的丹眼顯得狹長,致完的五,高我一個頭,浴室的燈有些暗,從他后的天花板上照過來,在他細碎的發間躍著的浮影。
眉眼卻擋在暗影里,偶爾那麼一瞬間他不顯得智障時,忽而給人遙不可及的覺。
頂著男人專注的目,我越發到恥,臉上浮起熱氣,估計臉已經紅了,磕磕繼續:「沐浴出泡泡抹到全然后用巾然后淋干凈就像我給你沖手一樣。」
8
說完,把花灑給他打開,我趕出去,準備關門,卻看到他亦步亦趨地跟在后。
狠了狠心把門關上,我聽到他被水淋到,學著貓的低吼威脅,但是沒有用,他的聲音越來越弱,開始似有若無地嗚咽起來。
聽著可憐極了。
我有些不忍心,又等了一段時間,開門重新進去,然后我就看到,傻瓜在離花灑最遠的角落里,躲在洗漱臺底下,試圖借臺面那點小小的遮蔽,擋住濺過來的水。
看到這一幕,我越發不忍心了,把花灑關了,浴室里溫暖的水霧迷蒙,我蹲在他后,輕輕了他。
張口,卻忽然想起來不知道怎麼稱呼他,只好略過稱呼:「別怕,花灑是淹不死人的。」
他扭頭,淺棕的碎發漉漉的,上單薄的服也淋了,在上,還有些,能約看到服底下瘦削但恰到好的腹,充滿發力和荷爾蒙的材,但平時套上服真的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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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紅耳赤地移開眼,下意識地退開一些。
對面卻靠上來。
像被拋棄遇到了危險的貓貓,發現了悉的人,急切地靠過來蹭蹭,尋找安全。全然忘了是誰把他帶到危險里的。
但是,別的貓表達親昵是用蹭的,他可牛了,他直接拱人。
男人微的睫底下,眼里含著委屈,靠過來在我肩膀上拱了下,我沒防備,一下就被他拱倒在地上。
我睜大了眼睛沒反應過來,看到他也頓了下,似乎有些疑我為什麼躺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