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之前,應該和我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只希他趕快回到他的世界去,我回到我的生活中,本來沒有集的兩條線,短暫地相過后,回到正軌。
11
剛想完,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跟我說救助站那邊申請好了,今天就可以把人送過去。
正好,還有時間,我打了個車,帶著人到了城郊那個救助站。
一排老舊的房屋,看起來像二十世紀的建筑風格,白墻泛黃,地刷了半米高的綠漆,我有些不妙的覺。
果然,進了里面,不太好聞的氣味悶在空間里,一個房間里鋪了半間的大通鋪。
我知道像救助站這種非營利的公益機構,沒有進項,只有出項,環境可能不會太好,但現實是,條件比我想象得還要差很多。
一旁的男人毫無所覺自己將要被丟在這兒,亦步亦趨地跟我,信任的眼神,讓我忽然升起一奇異的愧疚。
雖然這樣比喻救助站不太好,但就是有一種,將優雅的賽級純白貓貓丟到煤礦場自生自滅的錯覺。
我后悔了,當工作人員問起基本信息時,我問可不可以不送過來。
詫異地看我一眼,笑起來:「當然可以。」
態度很好,可我很是愧疚,覺給他們增加了不必要的工作量,連連表示抱歉,臨走,還盡自己所能捐了一筆小錢。沒法改善里面人的生活質量,但能讓他們加一頓餐,也就足夠了。
出了救助站,我向警方了解一下尋找家屬的進度,對方回復我說快了,末了還奇怪地嘟囔一聲,說好奇怪,這個人的親屬怎麼比其他人難找。后面我都沒聽清,也就沒放在心上。
收了手機,我看看面前努力進羽絨服帽子里的男人:「走吧,我們去甜品店。」
我知道一家老牌的甜品店,用料很實,現在是工作日上午,人估計也不多,很好逛,我們到的時候,許多甜品剛做好放出來,滿店飄香。
正逛著,看到一個有點眼的人影,對方也發現了我,詫異又驚喜:「時嬋,沒想到能在 A 市遇到你。」
一男的,我父母家鄰居的兒子。
12
我父母家在一個二線城市的小縣城,他們還在高中年紀,就早搞大了肚子,輟學回家結婚,生下了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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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家里拆遷,意外得了一筆巨款,我父親又染上了賭癮,拆遷款很快就造完了,但是賭癮沒跟著完,接下來斷斷續續,賠了好多錢,家里一度窮得揭不開鍋。
那個時候,我還很小,記憶里只有父親又賭輸了喝得爛醉,在那發脾氣摔東西,偶爾還會對我母親拳打腳踢。母親不敢反抗,一直哭訴自己命苦。
可是有一次,我鼓起勇氣攔在面前,試圖學著父親兇狠的樣子,替擋了一子,費力撿起旁邊的板凳想拿來自保,母親卻以為我要反擊父親,立馬搶過板凳,扇我一掌,質問我為什麼要對父親不敬。
本來他們就更偏姐姐,對我這個多出來的一張吃飯的很不滿,從那天之后就更不喜歡我了,直到有一天,家里實在是快揭不開鍋了,母親把我扔到了很遠的大街上。
還好沒有幾天,我就被劉撿回了家。
再后來,我父親母親艱難的那段時間熬過去了,又打聽到我績好,就跑來鬧了一通,把我要了回去,劉罵了好久攔不住,我被他們扯回了原來那個家。
那時年紀小,沒有選擇的余地,只能著鼻子認了。
劉去世那年,我跑去,在門口見到了的棺槨被抬上禮賓車。從此以后,會在天忽然下了雷陣雨后來學校替我送傘的人,再也沒有了。
大學的時候,我已經不靠他們養,自己賺錢賺獎學金生存,被他們知道了,還要求我轉生活費給他們,其名曰回報父母。可是同一時間,我姐姐花著他們省出來的錢到旅游,真是諷刺。
我怕他們來學校鬧,老老實實轉了三年的錢,一畢業,就獨自跑去他們不知道的城市,號碼什麼的全都換掉,直接失聯。
所以我在這個城市,沒有相的親戚朋友同學,沒人知道我在這里生活。
13
逛個街還能被老家鄰居的兒子看到,有點倒霉。
我勉強地笑:「好巧呀。」
對方一商業英的打扮。其實我和他不太,只是認得出臉而已,記得他好像,張澤,但他爸媽和我爸媽很。
我有些擔心,會被他們知道我在哪。
所以我提出請他吃一頓飯,挑了個合適的時機,晦地告訴他,我不太想讓父母知道自己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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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解:「你爸媽一直說你一個孩在外面打拼,也沒個人,很擔心你。你怎麼都不關心一下父母的?」
聽他字里行間的意思,我父母應該沒有向別人說我是主失聯的,可能是覺得丟面子,只說我去外面打拼了。
他無法理解我為什麼不關心父母,我也不會對著半生不的人說起自己的經歷,我只是堅持強調,不要讓我父母知道我的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