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這麼擔心我,我很,但是貓貓在浴室里盯著我洗澡,我不敢。
我連拖帶拽地把人趕出去。
后來,他看到我打算趕他,就開始擺爛,躺在門口不走了,假裝聽不懂我的話。
吃東西也要我親手喂給他。一開始我手拿面包喂他,是想讓他悉我,減攻擊,但是被寵壞了的貓貓,不是我親手喂的東西就不吃。
還好他不挑食,給什麼吃什麼,只要是我喂給他的,他都吃,每到飯點乖巧安靜地等在廚房,或者坐在餐桌上。
偶爾我有時間,會自己買菜做飯,一般要鼓搗好久,他就趴在餐桌上,目追隨著我,百無聊賴地推桌上的東西,試圖引起我的注意。
我不搭理他,他也不敢真的把東西推掉下去,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一只手撐著腦袋看我,眉眼間帶著不被理睬的惱意和生氣。
17
但是當我先把蒸好的紫薯放到他面前時,他的氣又立馬一掃而空,緒去得好快,從來記不住不好的東西,只記得好。
我剝好紫薯給他,他不急著吃,非常有儀式地要先親昵又激地蹭一下我的手。對比之前豪放派拱人式蹭蹭,他已經學會矜持克制了許多。
沒吃過的東西,他先試探地咬一口,小心翼翼地,怕咬到我的手,不自覺地就會流出幾分骨子里的優雅從容。
當我看著他到有些陌生和遙遠時,他伺機一個,又把我拉回了現實,我生氣:「說了,不要隨便。」
貓貓不聽,選擇耳背。
這天,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說他的家屬找到了,問我什麼時候有時間,工作人員和家屬上門把人接走。
我看看旁邊支棱著耳朵,聽我和別人說話的貓貓,頓了會兒:「周末我都有時間。」
那頭和我說好了周六來。
他見我放下手機,悄咪咪地坐到我旁,發覺我沒在意,趁機拱了一下我手,手機被他拱掉了,他又挨近了一點點,這回是輕輕地蹭蹭我的頸窩,莫名其妙地低聲「哼」一聲。
我和別人說話的時候,我拿著手機的時候,他就會莫名其妙地不爽,想盡辦法將我的注意力從別人和手機那拉回到他的上。
我仍是不習慣和男人這麼近,看在他是個智障的分上不和他計較,但頭發掃在敏的鎖骨周圍,我下意識地將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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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生氣地背過去。
就算生氣,依然沒忘記把我那可憐的手機在屁底下,一點邊邊角角都不出來。
18
周六,民警帶了一男一兩個中年人過來,因為忙,打了聲招呼,就先走了。
兩個人都是微胖形,渾上下堆著名牌,大金鏈子大金鐲子,暴發戶的氣質擋都擋不住。
大金鐲子從進門開始,轉著眼珠子,挑剔地打量著屋子里的陳設,嘖嘖兩聲,貌似有些嫌棄。
我當沒看到,泡了兩杯茶請他們坐下。
貓貓被我關次臥里面了,因為每次有陌生人來,比如送外賣的小姐姐小哥哥,他都會特別兇,在我面前是個乖崽,在別人面前是個兇貓,并且毫不掩飾對陌生人的排斥。
所以我一般先把他哄到房間里關著,等人走了再放他出來。
一對金閃閃的男勉勉強強坐下,說他們是貓貓的親戚,大伯父和大伯母,向我詢問了遇到他的始末,茶是一口也沒喝,最后甩出一張銀行卡扔桌上。
大金鐲子:「這里有一百萬,沒有碼,算是酬謝。我們把人帶走以后,希你不要再來糾纏他。」
這一聲,嗓門太大了,被屋子里的貓貓聽到了。
隔著次臥的門,他開始不安地喊我,這回喊對了:「阿嬋?」
悅耳的男聲傳過來,沙發上一對男坐不住了,猛然站起來。
大金鏈子男:「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們現在就把他接回家了。」
「等等。」我喊住他們,「這張卡,你們拿回去吧。」
大金鐲子:「一百萬而已,你要是不要就丟掉。不過對于你來說這應該是一筆巨款了,丟了可別后悔。」
「這……不太好吧。」萬一后面又倒回來誣蔑我,說在我這里丟了一張存了百萬的卡呢?
我始終不接這筆錢,語氣客氣,但態度堅決,直到他們無可奈何地把卡收回去,才同意把門打開。
大金鐲子嘀咕了一聲:「裝什麼清高啊。」
我不想理會,一開門,他倆開我上前去:,「洲洲,伯父伯母帶你回家。哎呦,怎麼都瘦了?」
大金鐲子想拉住他。
貓貓反應那一個迅速,警惕地后退,一瞬間疏離戒備的姿態都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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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漂亮狹長的眼微瞇了瞇,打量面前陌生的人,周忽而彌漫起危險的氣息,薄輕啟:「滾。」
19
大金鐲子被眼神震懾,下意識地退開好幾步,不敢上前。
貓貓冷酷無的表,穿過他倆,走到被兩座山擋得相當嚴實的我面前,眼里的冷忽然碎開,溢滿了委屈,八爪魚似的纏上來,語氣哀怨。
「阿嬋,你不理我。」
他后,暴發戶中年大叔和中年婦一副見鬼了的神,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