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不信，現在我信了，你這樣的人，確實只自己。」
以前姬玄策敢大大方方說只自己，現在的他沉默了。
孟菁菁：「死后，你就后悔了吧？真是可笑，死了你又開始上了。失去的只是命，你失去的可是啊。」
姬玄策不曾被諷刺到，慢條斯理戴上了純黑的手套，突然一把掐住的脖子，眼里盡是冷意：「你傷害那麼多，早就該死了。」
孟菁菁死到臨頭，便什麼也不怕了，艱難地說：「男人，就是為自己開，錯全在我上行了吧？」
姬玄策眸底鷙，在快要咽氣的時候，忽然把人放開，扔掉手套，起準備離開，姿頎長，一垂眸，眉梢眼角盡是疏冷。
「不。」
他說：「你我都不配有什麼好下場。」
33
孟家全族斬🔪，只留孟菁菁一個還活著。活著，有時候比死更恐怖。
被撤去封號變為最低等的庶人，冷宮封了，便沒關在那兒，直接幽在棲宮。
以前那些生剖我肚子被削人彘的孟家叛徒，還有那個與私下茍合的夫，和關在一起，誰也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一夜慘過后，宮人打開門，發現孟菁菁肚子里的孩子被夫生剖了出來，差點大出死掉。
太醫院費了很多珍貴藥材把救回來，還不能死。
因為還有罪刑等著。
恢復以后，專門負責凌遲的人，把腹部的皮剝了，挑斷四肢手筋腳筋。
正是我的小狐貍，被🈹皮筋的樣子。
但始終沒死，被吊著一口氣，生不如死。
這是姬玄策給安排的報應。
一報還一報。
夢姬拍著大連連好，我卻有些漠然，關注點甚至歪了：「死后，會不會又變鬼魂。到時候我倆大眼瞪小眼，多麼尷尬。」
夢姬正，忽然深沉起來，篤定地說：「不會的。」
說：「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靈魂轉世。」
「因為，這片大陸的靈力枯竭了。神族遠走，剩下的仙妖魔鬼，也逐漸消亡，只有人族數量龐大，還在苦苦支撐著。」
「早就沒有冥府鬼域了，沒有奈何橋，也沒有孟婆湯，人死后魂魄就消散掉。只有天生神，憑著一腔執念，才能在死后勉強聚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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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所以……
夢姬和小白龍，也早就死了。
他們的執念是什麼？
我的執念又是什麼？
34
所有人都以為孟菁菁掀不起風浪來了，誰承想，有一天，逃出了幽的宮殿。
我以為要跑出宮。
結果趁沒人，溜進了姬玄策的寢宮。
我的棺材就擺在正中央，始終沒有蓋起來，孟菁菁現在形如惡鬼，滿眼瘋狂，一瘸一拐地撲在棺材沿上，盯著里面的我，不人不鬼，語氣沉。
「伏卿，看到我這麼慘，你一定很得意吧？」
拽起我的手，得意地笑開：「我早就猜想，你的，是不是有點什麼妙用。當初伏擊姬玄策，孟家第一計劃是想弄死他的，因為沒弄死才退而求其次歸順他。」
「可他奇跡般地活了下來，是你救了他。后來你說用家鄉的法給我治傷。我總在想，到底是什麼法。你的，不會是可以治愈人吧？」
歇斯底里地笑，我以為要拿刀劃我的手，結果直接用撕咬我手腕的管，茹飲一般，看著有些瘆人。
效果眼可見地好，的行都流暢了很多。
「你在干什麼?」
小彩一進門，看到里面的場景驚呆了，手里還拎著祭品，可能是想來祭拜我的，我才想起來，今天是我的祭日。
反應過來以后，小彩沖上來拼命把孟菁菁推開，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孟菁菁瘋子一樣笑：「是你。你又在這里假惺惺裝什麼裝?你背叛了伏卿，是你給我來繡的帕子，是你告訴我最珍視的小狐貍慣常藏在哪兒。」
孟菁菁拿著旁邊的劍要刺向我，繼續取，小彩擋在了棺材前，長劍刺穿心口，接著兩個人都倒在屏風上，帶倒了燭臺，殿燒了起來。
小彩吐著，哭了：「是。我是利熏心的人，辜負了娘娘。可我從來沒想過要害死。救了我，現在我這條賤命，也算還給了娘娘。」
火勢兇猛，濃煙滾滾。
姬玄策聞訊趕來，不顧旁人的阻攔沖進火海里，直奔棺材，這一次，終于鼓起勇氣手攥住了我，想把我帶出去。
可是火舌一卷上我擺，我那一年不腐不壞的尸，忽地就化了一縷飛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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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捧灰都沒有給姬玄策留下。
他愣怔地看著空空無也的掌心，那眼神，一瞬間空到難以言明，好像有太多的哀傷爭著要噴涌而出，然后堵在了眸子里。
化作疼，倒流向四肢百骸。
最終匯聚在心尖尖。
心如刀割。
35
一場大火把宮殿棺材花海都燒了個干凈，小彩也死了，孟菁菁趁逃走不知所終。
姬玄策徒手著灰，一寸一寸親手找過去，手燙得通紅起泡也不管，想找回一件兩件我的，可是什麼也沒有，全都化作飛煙消散于滾滾濃煙里。
他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上，攥著唯一剩下的一小截棺木，眼底猩紅，聲音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