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狗不能喂得太飽,忍一時得寸進尺,退一步變本加厲。
許是被我的壯舉所震撼,怯弱的同桌也開始反抗了,只不過收效甚微,得到的是他們更加過分的對待。
「余晨,膽子了啊,都敢還手了。」
男生們把他在地上,肆意辱,其他人在旁邊看熱鬧。
鑒于他曾提醒過我,于是,我敲了敲桌子,「老師來了。」
他們一哄而散。
余晨狼狽地站起,回到位置上,激地看了我一眼,「謝謝你。」
我點點頭,并不熱絡。
他卻不覺得被冷落,反而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話。
他說自己不想惹事,只想順利地度過高中。
他說考上大學一切就都好了。
他說他很熱跳舞,而且下個月就要去參加比賽了。
說到跳舞,他黑的眸子里瞬間閃出異樣的神采,仿若夜空中那燦爛的星辰。
許是黑暗久了,這般鮮明的總是讓人心生愉悅。
13
平靜的日子被意外打破。
舒白被人綁架了。
「夜」是出了名的魚龍混雜腌臜之地。
傳言幕后的老板背景很,無人敢惹。
烈火濃煙沖天而上,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刺鼻味道。
「夜」失火了,人們四逃竄。
部大廳,地上倒了好幾個穿制服的男人。
一個壯漢面目猙獰地掐住舒白的脖子,要將他置于死地。
下一刻,一聲悶響,男人頭破流,倏地倒地失去意識。
逆著,笑容燦爛,如冬日里溫和煦的暖。
我揚了揚手中帶的磚頭,興地打招呼:「surprise!」
舒白勾,目深沉,語速也極其緩慢,「你來了。」
居然沒死。
我還以為早就被燒焦了呢。
他渾浴,像是經歷了一番殊死搏斗,面如剝去釉彩的瓷胎,蒼白脆弱得仿佛一即碎。
「林奈,跟我一起死吧,這樣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
「好不好?就今天。」
舒白靠著墻,跡在他的衫上彌漫開來。
這會,他一瞬不瞬地看著我,琉璃般的眸子與火映照在一塊兒。
我抱住搖搖墜的他,抬手就是一掌。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挖出來鞭尸。」
火映著他眼里的東西虛虛實實,他卻猛地笑了起來,眼彎彎的,乖巧極了。
Advertisement
「林奈,你好兇。」
舒白沒死,只不過是斷了,需要好好將養。
后來消防人員來到現場滅火時,意外在夜發現了些「東西」,接著警察局的人也來了,好不熱鬧。
不知怎的,最后牽扯出了徐燕霜,被帶走調查。
14
舒白躺在病床上,部裹滿石膏,高高吊在半空,十分稽。
「林奈,我想喝水。」
我有些煩,「你沒長手?」
他厚無恥,「你喂的比較甜,人家是病人嘛。」
我皮疙瘩掉一地,「你還能再惡心一點嗎?」
由于他太過黏人,死活要我陪他。
幸虧這個病房有兩張床,我就勉為其難地留下了。
月如天邊銀河傾灑而下,但見病房遍地銀輝,如霜似雪。
黑暗中,我能覺到舒白的視線一直落在我上。
「你怎麼還不睡?」
他悶悶地回答:「睡不著,想你抱著我睡。」
傷的明明是,又不是腦子,怎的越發不正經了?
我打了個哈欠,困意來襲,「我跟你講個吧」
他來勁兒了,「什麼?」
「你快進被窩。」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進了。」
「把頭埋進去。」
「埋了。」
真聽話。
我戲謔地笑道:「噓~」
「你看,自己,像不像,一只烏?」
舒白:「……」
15
他的恢復能力驚人,才半個月就能行自如。
不過我每次去,他都會裝作行不便的樣子。
我也懶得揭穿。
天氣很好。
我推著舒白到樓下草坪曬太。
秋日的總有一優雅與慵懶,連風里都裹挾著稀碎的暖意。
該說不說,今日的頭版頭條非常彩——「豪門富婆與三位男模共度良宵,戰況激烈。」
幾張高清圖清晰醒目。
主角赫然是被帶走調查的徐燕霜本人。
聽說舒建鄴快氣瘋了,不只開始走離婚程序,他甚至懷疑舒恩宇不是自己的種。
我不由嘆,「你好狠。」
孝出強大。
「人到中年,難免空虛、寂寞、冷,我只是安排了幾個人,沒想到全笑納了。」
舒白正埋頭剝橘子,就連那果之間細細的筋絡都被剔除干凈。
「現在就剩個舒恩宇,他那腦子可不是你這變態的對手。」我分析道。
Advertisement
忽然,他回頭看我,影倒映在清的黑眸里,仿佛星落海。
「林奈,你說人為什麼活著?」
清冷的聲音消散于風中。
我懶懶靠在椅子上。
「為了快樂唄,難不為了哭麼?」
「是啊,為了快樂。」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角漸漸勾起一抹笑容,越擴越大,艷得幾乎要滴出來。
「你瘋啦?笑得好丑。」
他把剝好的果塞進我里,滿臉期待地發問:「那你跟我在一起快樂嗎?」
水充盈著整個口腔,甜得有些發膩了。
「快樂啊,如果哪天你不聽話了,我就把你做標本,永遠收藏起來。」
他俯過,湊得有點近,呼吸噴灑在我半邊臉龐,的。
「原來你我得這樣深啊。」
秋日的鳴蟲聲無限延長,仿佛一下子將我拉回了初見那日,他也是這般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