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我?!」
白筱瞪大了眼睛,里面滿是怨恨,被我出腳踢倒在地。
「我剛才說了,你再搞小心我扇你。」我輕聲說。
而接著,我故意大聲喊出白筱劇中的名字:「我打死你這個毫不清醒的腦!」
導演立即配合著鼓掌:「好,這段演得真實!卡!」
「不好意思啊白筱,剛才還在戲里,景需要我就即興發揮了一下,」然后我可憐地看向江徹,「手痛痛,要吹吹。」
江徹強忍著笑意道:「好。」
11.
其實我的腰已經沒什麼問題了,可江徹還是執意讓我休息三天。
他大手一揮把劇組這三天消耗的經費都付了,工作人員帶薪休假,大家都滋滋的。
除了白筱,據說了驚嚇回去就發燒了,現在還在醫院打吊瓶,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江徹那邊劇組還有場戲要拍,他便臨時回去了。
我無聊搜索地圖看附近有沒有什麼食,驀地發現,離這幾公里的地方是我高三轉學前的學校。
也就是我和江徹、白筱的母校。
正好下午沒事,我記起當初學校附近有家重慶小面很好吃,便想去看看如今還在不在。
12.
多年過去是人非,那家店不出所料地關閉了。
我站在門前許久,仿佛回到那個夏天,我和白筱坐在店里吃面,江徹也在,他后還跟了不生要微信。
可他自始至終都坐得筆直,頭都沒抬起過。
我記得他當時和我吃的是同一種腸面。
突然好想笑,當年的江徹寡言語,冷淡如風,可現在的他卻長了一只狐貍,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氣。
我隨便在路邊買了個煎餅果子就吃著進學校了。
正逢周六,學校里沒人,我戴了頂帽子遮住臉,去往記憶中最悉的教室。
五樓走廊盡頭的那一間,出來就能看到大片的樟樹。
以前我就喜歡下了課站在這跟發小聊天,分彼此班里的八卦,江徹酷喝水,每節課間我都能見他神淡淡地拿著水壺走過來,接水,離開,與我肩而過卻不作任何停留。
「冉苒?!」
很悉的聲音響起,遠遠地,一個小胖子從辦公室里跑出來,抱著兩本書奔向我。
「臥槽!」我定睛一看,「宋澤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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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不見的發小如今已經長了禿頂的班主任,唯獨那對被住的眼睛依然清澈有神。
「你他丫的來學校不告訴我一聲?做賊啊!」他墩墩地撞了我一下。
我夸張地后退幾步:「哎呀,被你撞死了。」
我倆對視一眼,發出了如八年前一般停不下來的笑聲。
13.
「聽說你跟江徹在一起了,恭喜你倆啊,有人終眷屬。」
「什麼有人?」
我白了他一眼,「實話告訴你,我倆在一起最初是他來找我,說只要在公眾面前扮演他朋友,就給我推各種資源捧我。沒承想后面慢慢假戲真做了。不過,」我有些黯然,「他高中時候心心念念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宋澤程一臉詫異。
我悶聲道:「白筱。」
「???」宋澤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可我怎麼記得白筱給江徹告過白,被拒絕了。」
宋澤程嘖嘖道:「江徹直得要死,那時候他跟被住了似的一天不說幾個字,偶爾愿意搭理我,要麼是因為我提到了你,要麼是他想向我打聽關于你的消息。」
我的心臟這一瞬間錯跳了半拍:「打聽我?你有沒有搞錯??」
「我能搞錯麼?你宋哥什麼時候騙過你?」宋澤程瞥我一眼,懶洋洋道,「當時我純屬被這小子用『不給抄作業』威脅住了,要不咱倆這關系我早告訴你了。不過后面你就轉學了,我尋思你以后要考電影學院也跟他這個理科學霸不會是同一條路,就干脆沒再說。」
「……我真是謝謝你啊。」
我想捶死他了。
所以當年白筱對我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是一直在我這里挑唆??
宋澤程突然一拍腦袋道:「對了,我想起個事兒!那年流星雨和平安夜一個晚上,咱倆在走廊里聊天,瞎編造說在今晚十二點往課桌上寫字許愿就能實現。咱倆誰都沒信,就江徹那傻子路過相信了……」
宋澤程哈哈大笑:「笑死我了,他平時還對我考前算命表示不屑,結果那天晚上我被老師留下在辦公室罰寫,十二點了,我回教室收拾東西,發現有個人坐在位置上,十分虔誠地趴在桌子上寫字,還雙手合十。嘿嘿,猜著是誰了不?就是江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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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覺我心里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我扯著宋澤程的脖子,讓他帶我拿鑰匙進教室一張接一張地找江徹用過的桌子,終于,我在一個桌面上看到了悉的字。
那一瞬間,淚水不控制地奪眶而出。
我仿佛能看到在那個寂靜的夜晚,窗外是流星落,夜簡凈,年握著筆,一筆一畫在桌面上寫下他的愿:
「希冉苒能做我朋友。」
希冉苒能做我朋友。
希冉苒能做我朋友。
……
或許那些在我看來很恰好的路過,點到為止的眼神接,都是他想了好久鼓起的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