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張蘭沒有欣喜萬分，但也是高興的，以至于這次，朱大偉去吻時，并沒有十分拒絕，還出香舌，輕輕和朱大偉的舌頭攪了攪。
看來判斷是對的，朱大偉欣喜之余，又有些悲傷，他悲傷這世間就沒有純男了嗎？今天要個包，明天會要什麼，他沒有那麼多的金錢，是不是這段還要維系下去？
他想不明白，悲傷著，又欣喜著。
周五，張蘭和朱大偉一起聊方案，后來人都走了，朱大偉靠近張蘭，悄聲說：“今天下班，老地方見。”
本該是順理章的事，沒想到張蘭看了一眼他，說：“不行，今天有事，改天吧。”
朱大偉心里的火氣騰一下涌上來了，他暗在心底罵，老子一個月的工資，嫖也嫖好幾次了吧。
張蘭說完，站起，匆匆逃一樣走了。
朱大偉呆立當場，這個張蘭，如果真的又找新人，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5，
下班后，朱大偉留了個心眼兒，跟蹤了張蘭。
張蘭真的沒回家，七轉八轉的，去了梧桐街的一家小館子。
小館子里，和一個男人對酌，隔了窗子都能看出來兩個人的含脈脈。朱大偉心里惱火，這不是騎驢找馬麼，而且他這頭驢，前不久剛剛當了個大傻子出了一大筆錢，買了個包。
他氣憤而又若無其事的走進去，張蘭恰好抬頭，看到他。
的神有些慌，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朱大偉笑著打招呼，張蘭也給他介紹男人，說是朋友，給男人介紹朱大偉，說同事。
虛偽的微笑，不得已的招呼，顯的尷尬，定格在這場會面中。
朱大偉謊說是來找朋友，走錯了地方，看到張蘭就過來打個招呼。他很難自圓其說的表現，越表現越慌，越慌越難自圓其說。
他心里罵自己，這什麼事兒，張蘭出軌約男人，怎麼好像自己犯了錯。
也不能說是張蘭出軌，他們兩人這事兒，本就是出軌，現在是軌上軌而已。
他為自己這個說法定義后，并沒覺得搞笑，反而覺得人淡薄。
剛出門，他就接到張蘭的微信：你憑什麼跟蹤我，你沒有資格調查我。
朱大偉憤恨地回了句：我沒資格還是你先有外心？你要分手，就直說，別騎驢找馬，還把驢當傻大個。
回完了，解氣了，張蘭的微信也是秒回：分就分。
朱大偉惱怒，了不得了還？天仙啊？你不愿跟我，我還不想X你了呢。
6，
或是賭氣，或是不甘心，或是證明自己，朱大偉很快找了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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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年輕孩，他的下游客戶，雖長相一般，但一直是仰其鼻息，把他看大人一樣的孩，有好幾次對他表出了好。
十幾次私下約會后，兩個人就滾了床單。
當天的儀式很隆重，朱大偉找了家像樣的餐廳，上好的紅酒，在極其浪漫的氛圍中完了滾床單前的含邀請，孩迷離的眼神，為朱大偉平添了不自信。
床單滾得順理章，朱大偉驚訝自己竟然也有親吻結，他對這個孩還沒有太深的，所以接吻的沖不強烈。直到意迷之后，他看孩有些可的依偎在自己懷里時，心里突然就了，湊過去，抵開孩的，覺一片片溫的。
沒想到，他還沒投，孩就推開了他。
他一愣，難道也不喜歡他？
沒想到孩直接說：“你有口氣，好難聞啊。”
這話如同刀子。
朱大偉尷尬地說：“我沒聞到啊。”
孩更直接，說：“有味的人，都聞不到自己的味兒。”
朱大偉心里電石火，突然間跳出一個念頭，張蘭會不會因為他這個，才和自己分手的？
他還沒解釋，孩又說：“你不知道，一聞到對方難聞的口氣，再喜歡也很打折扣。而且，口氣會傳染的哦。”
7，
朱大偉問了醫生，醫生說是那顆壞牙的原因。
醫生給他解釋，又教他怎麼辨別自己有沒有口氣的方法：一下自己的虎口，用手指把口水抹勻，自己再聞聞。如果你聞到了什麼不好的味兒，對方聞到的可能要糟糕兩倍。
他有些恍惚。
口氣這事兒，看似小事，在別人看就是大事，就像婚外，在很多男人眼里是小事，但在道德那里，就是大事一樣。
種完牙后，他趁一次下班，開車截住張蘭，說送回家，順便聊一下。
張蘭似乎被新的滋潤得非常好，臉紅潤，看到他，帶著一居高臨下的微笑。
朱大偉吞吞吐吐，終于問出來：“你不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為，因為，我有口氣。”
他艱難地問出這句話，自己短，心想到了這時總不至于還不說實話。
張蘭還掛著那一微笑，反問他：“你說呢？”
好像一切都昭然若揭，又好像一切都回歸尷尬。
朱大偉又說：“有口氣的話，你就否定了我整個人，可是有些男人，肢殘疾，還有人要呢……張蘭，你知道我給不了你什麼，可過去我對你都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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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蘭沒有回答。朱大偉嘆了口氣，他想說我口臭只是為了給你買那個包，可這又咋能說出口。
也許口臭，只是一個起因，是在那一陣又一陣難聞的氣味中，揣度他們兩人的現況和未來，認真衡量過去和現在，覺得不能抵這平衡關系中突然出現的惡心點吧。
大概就是這樣。
朱大偉不知道自己該恨那顆牙，還是慶幸那顆牙，讓他失去了這個甜人，也讓他知道以后和人往該注意些什麼。同時他也發現，作為一個大直男，他的戲也多的，明明只是一件特別簡單的事，純粹的關系只需要干凈清新的舒適，怎麼被他揣度出那麼多與主題無關的道理。
在車上，約從張蘭口中，也聞到一不同以往的口氣，有點兒餿，有點兒酸，還有一點點煙味兒。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