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意識到,我是真的變喪尸了。
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我還有人類的意識。
「姐姐,你怎麼不吃啊?」剛剛那小孩又跑過來了,眼地看著我的面包。
在這樣的環境下,食短缺,大家都吃不飽。
孩子小臉都瘦了。
我將面包遞給,「你……你吃。」
「謝謝姐姐。」孩子拿起面包,開心地飛奔到母親面前。
母親對我報以激地一笑。
沒吃飯,我也不。
可是,有人覺得我。
對,就是救我的凌弈。
睡前,他把我單獨帶到了他的辦公室。
一進屋,他就開始服。
我齜牙咧地往后退。
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竟然是披著人皮的禽。
對一個喪尸下手?
是不是人啊。
就在我腦補過度的時候,他開口了:「桌子上有泡面,你吃吧。」
泡面味道是很香。
可我現在聞不到了。
我疑地看著他。
他拉了椅子坐下,「我看到你把面包讓給孩子了,雖然是個小結,但還是心地善良的小結,不過我不會讓幸存者基地的人肚子,吃吧。」
我謝謝你啊。
3
我,一個小喪尸,正假裝津津有味地吃泡面。
「不怕燙?」他突然湊了過來。
我嚇得差點把整碗泡面潑他臉上。
「嚇到了?」他笑了笑,目在我臉上掠過,「這泡面剛泡開,你一點覺都沒有嗎?」
當然沒覺。
泡面吃進里的覺,仿佛嚼枯樹枝一樣。
但為了不被他懷疑,我做出浮夸的作,「嘶……好……好燙。」
他拍了一下我的腦袋,「燙就慢點吃。」
我松了一口氣。
媽呀,終于蒙混過關了。
晚上十一點,睡覺的時間,可我異常清醒。
不但清醒,我還能聽到他們心跳的聲音。
我發現做喪尸有好有壞,好就是不用睡覺,像我這種熬夜黨,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拿來玩手機。
可現在,邊也沒手機。
好空虛,好寂寞。
來幸存者基地的第一個晚上,作為小喪尸的我想了很多。
比如,我到底什麼時候徹底喪尸化?
徹底喪尸化之后,我會不會失去理智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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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發現我其實是喪尸,會不會將我宰了。
翌日,凌弈一早就到了我宿舍。
其實我做人的時候,非常喜歡他這一款的男人。
材高大,面容俊,關鍵還護小和小孩,簡直就是鐵漢的代表。
能和這樣的男人談,簡直安全棚。
但現在,我只想能離他遠一點就遠一點。
畢竟,他一拳把我頭打掉的概率也是很高的。
他目在眾人面前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我上。
我做作地了懶腰,打了個哈欠。
然后,聽到骨頭嘎達一聲。
嗚,做喪尸之后,這麼快就骨質疏松了嗎?
「小結,你過來。」他沖我招手。
我戰戰兢兢地走到他面前。
「會認字嗎?」
大哥,我做喪尸之前,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你說我識字不識字?
我點點頭。
「寫幾個字給我看看。」
我出爪子,握住筆,在上面龍飛舞。
一分鐘過后……
凌弈一言難盡地看著我,「都二十一世紀了,沒想到教育還沒有完全普及。」
我:「……」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變喪尸之后,連字都不會寫了!
「從今天開始,你跟著他們學寫字吧。」凌弈好笑地看著我。
作為名牌大學的畢業生,我真想火速回家掏出畢業證,甩他臉上。
但我現在只能卑微地點點頭。
「好……俺……學!」
我轉離開。
凌弈卻突然住我,「你眼睛怎麼總是這麼紅,沒睡好?」
我一整個愣住。
大腦高速旋轉。
我這要是掉馬甲了,我可能當場尸骨無存。
「我……我初來……睡……睡……不習慣。」
凌弈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沒說什麼便走了。
我了心口。
還好喪尸不會流汗,要不然我都能給自己洗個澡了。
誰能告訴我,我都過了高考這座獨木橋,累死累活上完大學了,為什麼現在卻要和小娃娃們學寫字學拼音。
我覺自己的智商和人格到了雙重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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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因為我學得還沒小娃娃們快。
今天代課的是凌弈。
他看著我的狗爬字,薄微抿,「你怎麼連小娃娃都不如?」
說完,他了一張作業遞過來給我看。
五歲的孩子,字跡工工整整。
而我,鬼畫符。
我的悲傷逆流河。
我垂著頭,一副愧到恨不得挖個地藏起來的樣子。
凌弈暫時放過了我。
夜晚,我挑燈夜戰。
做人的時候,我從來不服輸,屬于越戰越勇系列。
所以,即便變喪尸,我還是秉承之前的優秀品質。
再寫廢了第 N 張紙后,我終于把凌弈兩個字寫得整齊工整了。
你問我為什麼不寫自己的名字。
嗚,因為我禤靐龘。
因為這名字,我考試都比別人輸在起跑線上。
人家做完半面卷子了,我還在和名字斗智斗勇。
扯遠了。
寫凌弈的名字一點都不復雜。
復雜的是他誤會了。
他拿著我寫他名字的紙張,眼神晦暗不明地來到我邊,一副十分為難卻又有點小得意的樣子。
我結著問他:「你……找我……做什麼?」
「小結。」他俯看我。
我趕低下頭。
廢話,要是他近距離看到我紅彤彤的眼睛以及青白的皮,不懷疑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