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的時候，丹已經是村里有名的了。眼睛大大的，皮白白的，腰肢細細的，個子高高的。
走在路上，丹的回頭率總是很高。知道自己好看，但并不因此傲慢。相反，對每個人都很和藹。
丹十九歲生日剛過，就常有人上門。不管人家條件如何，丹通通都一口回絕，為此沒被爸媽責罵。村里的孩子結婚都早，他們總覺得，丹若不趁年輕挑個好人家嫁了，就白白浪費這麼一張好看的臉蛋了。
丹其實有心上人，所以對人介紹的本就沒有興趣。
丹的心上人李源，的初中同學。李源長得高大帥氣，唱歌也很好聽。上的服雖然舊，但總是干干凈凈的。
丹很喜歡李源，決定這輩子非他不嫁。可是李源家里太窮了，丹本沒有勇氣把他帶到爸媽面前。
這讓丹說不出的憂傷。其實，家里也很窮。正是因為窮，所以不能隨便選擇自己喜歡的男人。
丹還有個哥哥，眼看就三十了，卻連對象都沒有。爸媽不止一次說，哥哥娶媳婦的事就靠丹了。只有嫁個有錢人，掙一大筆彩禮，家里才能修房子，哥哥才能不打一輩子的。
丹不想為犧牲品，卻又沒有勇氣反抗，只能一直拖著。
2
李源決定去南方打工。他說要賺很多錢，把丹風風地娶回家。
丹舍不得李源去那麼遠的地方，可是沒有別的辦法。如果李源留在村子里，恐怕這輩子都沒有希娶。
李源走的頭一天晚上，在村頭的草垛旁，丹要把自己給他。李源說什麼也不答應，他說既然還不能給名分，那就不能奪去的純潔。丹抱著他，眼淚把他的肩膀都打了。
第二天是天，丹去車站送李源。倆人都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后出口的卻再簡單不過。丹說“保重”，李源說“等我”。
車開了，李源揮揮手丹回去。就好像沒聽到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看列車載著李源越來越遠。
李源一走，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空了。
Advertisement
人又給丹介紹了一個對象。鎮上鐵廠老板的兒子，開小車，住樓房，錢多得花不完。人還說，這人長得也很神，跟丹站在一起絕對般配。
爸媽十分滿意，一個勁兒地讓丹去見見。丹腦子里都是李源的影子，哪里容得下別的男人，所以很果斷地拒絕了。
這一次爸媽很生氣，他們說，如果丹不答應，他們就當沒生過這個兒。
丹也不高興，說如果非要嫁人，就去自殺。
一連幾天，丹在家都沒說話，沉默地做事，沉默地吃飯，然后發很長時間的呆。
大概是怕丹憋出病，，媽媽拉著去鎮上買服。換上新服之后，媽媽說要帶丹去朋友家坐坐，然后他們就來到一棟漂亮的小樓前。
丹長這麼大，從來不知道媽媽在鎮上有這麼有錢的朋友。但沒有多問，李源不在，干什麼都有點心不在焉。
那個房子里面很漂亮，很多擺設都是丹沒有見過的。一個富態的人跟丹打招呼，媽媽讓阿姨。
丹有點局促，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阿姨拿了杯果給，丹正好走得有點，于是連著喝了好幾口。
媽媽跟阿姨聊天，丹聽得心不在焉。后來開始犯困，阿姨讓去房間睡覺。丹覺得不太好，提出想回家，媽媽卻說還有話跟阿姨說。
丹撐了一會兒，實在困得不行，只好去睡覺。
3
不知道睡了多久，丹迷迷糊糊中覺上趴著一個人......一下子清醒過來，然后第一次看到呂國棟的臉。
丹發出一聲尖，呂國棟一慌，從上滾落下來。發現自己著子，丹的眼淚本就止不住。
呂國棟手忙腳地把床單扯過來遮住的，然后有些結地道歉。他說他太喜歡丹了，可是丹不肯搭理他，所以他用了這樣一個辦法。
呂國棟還說他后悔了，他不該這樣卑鄙地占有丹的。不管怎樣，他都會對丹負責。
媽媽過了一會兒才進去。看著丹說：“已經這樣了，你就嫁給他吧。如果這事兒傳出去，你的名聲就毀了。”
Advertisement
丹紅著眼睛問：“這一切，是不是你的主意？”
媽媽說：“我也是沒辦法呀。你哥總不能打一輩子，咱們老趙家可不能絕后。妮子，媽媽求求你，你就答應這門親事吧。”
丹這才知道，那個男人就是鐵廠老板的兒子，呂國棟。人居然沒有說謊，他真的長得神。
丹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只是不停重復兩個字，回家。
4
丹想過去死。
可是又不甘心。還沒有跟李源告別，還沒有好好人生。
說起李源，丹心里特別不是滋味。他一走就音訊全無，一個電話也沒有打來，仿佛他們那些山盟海誓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