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國棟又找了人來,說只要丹答應嫁給他,他就會給的爸媽建新房子,還會拿一筆現金給的哥哥娶媳婦。
丹還是不開口。爸爸媽媽急了,齊刷刷跪在面前求答應。丹想到自己已經不再純潔的子,想到杳無音信的李源,想到哥哥看到年輕人時熱切的眼神,終于點了頭。
丹的婚禮很隆重,在一段時間了村里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呂國棟對丹很好,他是真的喜歡。有一次他去村里找朋友,跟丹打了個照面,自此對念念不忘。
他也是真的后悔。他明白喜歡一個人就該用誠意去打,而不是用卑劣的手段去占有。因為太迫切地想要得到丹,他才會做出那樣的事。可是看到的眼淚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丹從來沒有說過原諒呂國棟這類的話,他對好,就全盤接。
李源一直沒有消息,丹漸漸認命。如果不是第一次太不堪,丹可能會覺得嫁給呂國棟也不錯。結婚后吃得好了,穿得好了,皮更白了,材也了些。
不是迫不得已,丹一般不回娘家。媽媽做出那樣的事實在讓心寒。當然,也會時不時托人捎些錢回去,畢竟,他們養育了。
5
李源回來的時候,丹的孩子已經會滿地跑著喊媽媽了。
他黑了,更瘦了,上的服一看就很廉價。
很明顯,李源并沒有賺到什麼錢。
丹是在趕集的時候遇到李源的。第一眼沒能認出他來,直到他先出的名字,才反應過來。
沒有想象中的抱頭痛哭。經歷過歲月的洗禮,他們都了。
李源到南方進了工廠,三班倒,十分枯燥。他打電話到丹家旁邊的便利店找,店主總說不在。他還寫過信,但從來沒有回音。
他拼命攢錢,下班沒有任何娛樂活,加班總是很積極。后來再給丹打電話,被告知已經結婚了。
李源不相信,拿著錢請了假要回去看。結果還沒上火車,他就發現錢被了。無分文,丹結沒結婚他又能怎麼樣呢?于是李源又回了廠里。
一干就是幾年。因為想多存錢,他聽信別人的話做什麼投資,結果虧得一塌糊涂。后來李源明白,自己本就沒有發財的命,于是他選擇了回來。
說起自己的經歷,丹十分平靜。說父母結婚,又一直沒有李源的消息,于是就屈服了。兩個人都清楚,店主之所以說丹不在,一定是的爸媽打了招呼。而那些信,也是他們藏了起來。
沒有再說什麼,他們道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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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晚上呂國棟回家,丹跟他說了李源的事。一點兒也沒瞞,說是不守承諾在先,所以,希呂國棟可以在廠里給李源安排個輕松的活干。
丹還說,跟李源絕對不會再有什麼,既然嫁給了呂國棟,就不會對別的男人有非分之想。
丹原本有點擔心呂國棟會拒絕,沒想到他很痛快地答應了。李源到鐵廠做了質檢,丹偶爾會聽呂國棟說起他的消息,卻再也沒有私底下見過他。
后來呂國棟讓李源去考了駕照,給他開車。
丹不得不對呂國棟刮目相看,他沒有一般男人的那種小肚腸,沒有因為李源曾經跟好過就吃醋。如果當初嫁給他是迫于無奈,那麼后來,是真的對他有了。
結婚這些年,呂國棟對丹一如既往地好。作為一個有錢的男人,他的邊總是不乏鶯鶯燕燕,但他從來就沒有過花花腸子。他每天在意的,除了工作,就是家庭。
所以,為什麼不上他呢?
7
李源娶了廠里的一個姑娘,生了一個兒子。他的婚禮還有他兒子的滿月酒,丹都去了。看到他站在別的人邊,心里面波瀾不驚,單純地希他可以幸福。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丹的眼角有了皺紋,腰肢也沒有那麼纖細了。
李源的兒子,也上了高中。他的妻子,卻在幾年前因病去世了。
李源沒有再娶,一個人拉扯兒子。小伙子爭氣,聰明懂事,績優異。
丹有時站在鏡子前,看著那張不再水的臉,會忍不住慨。和李源,還有呂國棟的人生,應該就是這樣塵埃落定了吧。
只是丹沒有想到,意外會在不經意間到來。
那天下了薄薄的雪,呂國棟跟李源去市里談生意了,說好的第二天再回來。結果晚上的時候丹肚子疼得不行,到了醫院說是闌尾炎,要做手。呂國棟知道后當即就決定趕回來。
丹讓他不要著急,下雪天本來路就不好走,又是晚上,實在危險。呂國棟卻不聽,說放心不下,于是堅持和李源開車回來。
在一個十字路口,一輛闖紅燈的車撞了過來,李源躲閃不及,只能拼命往右打方向盤。
丹從前聽人說,司機在遇到危險時都會本能地向左打方向盤,保護自己。
可是李源,卻做了不一樣的舉。
那場車禍,呂國棟安然無恙,李源卻失去了一條。
丹去看他,問他為什麼這麼傻。
李源說,我沒能給你幸福,是我這輩子的憾。看得出他很在乎你,你跟他在一起生活得很好。所以,我不希他有什麼意外。
丹口而出,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出事了,孩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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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笑,我相信你們會替我照顧好他的,不是嗎?
丹點點頭。
走出病房,丹忍不住紅了眼眶。對于人到中年的他們來說,那些啊啊其實已經沒那麼重要。可是李源在危急關頭不顧命也要全的幸福,這不能不令容。這份深,注定無以為報。
丹知道,就算不提,呂國棟也會妥善安排好李源和他兒子的生活。此后的日子,他們都會無波無瀾地過下去。
有些事,錯過就是錯過。最好的選擇,就是活好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