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著一些距離，頗有幾分涇渭分明的意味。
“不是沒臉見人嗎？怎麼還有臉東張西？”溫如沁邊的丫頭紅桑恨聲道。
聲音不小，葉娉聽得清清楚楚。不想走劇，就不能招了配的忌恨，更不能得罪主。想了想，慢慢往那邊靠過去。
紅桑跳出來，擋在自家姑娘面前，“你又想做什麼？你害了我家姑娘那麼多次，你還有完沒完？”
莫怪紅桑像防賊一樣防著葉娉，實在是原主前科累累。
“溫二姑娘，以前的事我很抱歉。”
“你害得我家姑娘落水，又染上風寒，一句抱歉就可以嗎？”
溫如沁不說話，顯然很贊同自己的丫頭。
葉娉無法辯解，占了原主的的，原主所有的一切盡歸了。
“溫二姑娘，我知道你心里必定是恨死我了，有時候我也很討厭我自己。明明我心里喜歡一個人，想親近一個人時，總是會做出一些讓對方討厭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家姑娘，你是不是有病？”紅桑瞪大眼，怒視著葉娉。
“這位小姐姐說的是，我確實有病。”
“……”
主仆二人齊齊驚呆，看向葉娉。
葉娉垂著眸，模樣看上去特別沮喪。“說起來我也不算有病，因為我康健并無異常。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我的病在心。”
“你有心病？”溫如沁終于開口了。
“對，我有心病。”葉娉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溫二姑娘，我可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我喜歡你的純潔善良，喜歡你的冰雪聰明。我心里有多喜歡你，我表現出來的就有多討厭你，你說我是不是有病？”
還真是有病。
“你終于承認了，你就是故意害我家姑娘的。”紅桑氣鼓鼓地道：“姑娘，你別被騙了。世上哪有這樣的病，肯定在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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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你真相了。
葉娉肩膀一垮，語氣低落，“我知道說出去沒有人會信，如果換是我，我也不信。溫二姑娘，你就當我是真的討厭你好了，反正我心里如何想的也沒有人會在意。”
溫如沁有些不忍，“你說的都是真的？”
“溫二小姐，我是真的喜歡你，也喜歡你哥哥，我好想和你們兄妹認識。我今天做出那樣的事，郡王一定以為我是輕浮虛榮之人，他不會喜歡我的。我努力了這麼久，終于明白無論我怎麼努力你們都不會喜歡我。我以后再也不會礙你們的眼，我再也不會煩你們了。你保重…我走了。”
葉娉掩著面，傷心絕地跑遠。
溫如沁久久無語，紅桑的表則像是見了鬼。
等到葉娉走遠，主仆二人才回過神。
“姑娘，你信說的話嗎？”紅桑問，也有些搖。好好的人不會詛咒自己有病，但又說不出來哪里奇怪。
溫如沁凝著眉，“能做出今日之事，可見所思所想異于常人。”
正常的閨閣子誰會舉著花抱住男子的大表明心跡，一般人做不出這樣的事，除非是真的有病。
若是葉姑娘以后不再陷害，就信。
第 4 章
葉娉一上馬車，渾的力氣頓時散了。輕輕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腦海中片段紛雜，一團。
心很累。
不知道溫如玉有沒有信，溫如沁是否相信說的那些話。若是信了，決計不會再和這些人有瓜葛。若是不信，不得還有一番斗智斗勇。
丫頭三喜小臉皺一團，幾次言又止。是葉娉唯一的丫頭，兩人自小一起長大。自家姑娘是什麼子，比誰都清楚。
以往就提心吊膽，生怕姑娘惹上大事不好收場，無奈姑娘不聽的，還說什麼富貴險中求。今日倒好，直接招惹了溫郡王，天知道當看到姑娘抱著溫郡王大時，嚇得險些暈過去。至于姑娘有沒有那個病，還真沒看出來。
“姑娘，你真喜歡溫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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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份地位，誰不喜歡。”
“可你以前不是喜歡沈世子嗎？”
葉娉緩緩睜開眼，“你家小姐我是不是說過要當人上人，沈世子和溫郡王，誰更高貴？”
原主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也是奔著這個目標去的，若不然不會那麼結溫如玉。
三喜不說話了，姑娘真是越來越心大。
……
葉家門外，小小的人兒翹首以盼。
待馬車停穩，小人兒直接飛奔過去。
“大姐！”
“小四又來接大姐了。”葉娉一把將葉正抱起，用額頭蹭著他香的小臉。葉正咯咯地笑，像扭麻花一樣東躲西躲。
王氏倚在一邊，含笑看著自己的一雙兒。
葉娉不知從哪里拿出來兩塊用帕子包著的點心，遞到小弟面前。葉正眼睛一亮，角約可見晶亮的口水。
三喜怔了一下，今天發生那麼多的事，都沒注意姑娘是幾時藏的點心。
“就你慣著他。”王氏嗔了兒一眼，眼眶微微泛紅，娉娘最是疼弟弟妹妹，自小就有長姐風范。
“我是他的大姐，我不疼他誰疼他。”
葉娉著小弟的頭，心下嘆息。
原主死后，葉家算是徹底得罪溫家。葉庚之所以能在京中立足靠的就是王家和溫家的關系，這層關系一破，他被外放到偏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