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護住皇姐唯一的脈,一如皇姐護住他一般。
“兒,你下月該過二十二歲生辰,是否該娶妻生子,以你母親在天之靈?”
“舅舅,臣不急。”
“你不急,舅舅急。朕像你這般大的時候,大皇子都出生了。”
“大皇子出生時,舅舅已二十有五余六個月。”
景慶帝一時語塞,這孩子一板一眼的子真是隨了皇姐。他登基之初朝堂還有些許混沌之,未免朝臣過早站隊,所以那些年他沒讓后宮有皇子出生。
“你現在還未親,朕十六歲大婚,比你早得多。”
“是。”
景慶帝無話可說了,每次提及這個問題,總是不了了之。他只能沒話找話,狀似無意地問起,“朕記得那位葉大人,好像是葉庚,景慶七年的榜眼。那一屆狀元的是裴清河,后來做了彰王的婿。朕當時曾猶豫過,論文采二人不相上下,那葉庚差就差在相貌不如裴清河。”
若是天下學子知道,殿試定三甲,相貌也是考量之一,不知該做何想。
溫道:“陛下好記。”
景慶險些噎住,他好懷念以前那個一團的小人兒,即使小小年紀一臉老,但好歹還能逗上一逗。
“那位葉大人看著一個守禮穩重之人,也不知是如何教養的兒,竟是教出那樣一個不顧世俗禮法的兒。聽說葉家正在和趙家議親,朕居然不知葉家幾時搭上的了趙家?”
帝王心,最忌臣子們結黨營私。
他察覺到自己不自覺帶出的帝王氣勢,趕調整過來。“方才朕還聽到消息,說那位姑娘病了,是為兒你害的相思病。”
溫表未有一變化。
景慶帝覺得有些無趣,這孩子真不知道何為彩娛親。如此孤寒的子,還能讓姑娘生了相思病,得幸于這張長得像皇姐的臉。
“你呀你,怎生一點憐香惜玉之心也無?聽說當日你把人家姑娘踢飛去好幾丈遠,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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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有此事。”
“哦?”景慶帝興致又起,“這麼說你沒把人扔出去,而是任那姑娘抱著你不放?”
溫沉默,他當時確實什麼也沒做。
景慶帝興地換了一個坐姿,哪里還有群臣知的帝王威嚴。“兒,你說說看,你沒把人扔出去,是否是因為那姑娘很是貌?”
溫的眼前不自覺出現一張艷極的小臉,裝著可憐楚楚的樣子,里說著讓人恥臉紅的話。
若說貌,也不屬絕世。但那位小姑娘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矛盾,看似毫無心機一覽無,卻大其表詭變萬千。
他的沉默讓景慶帝越發起了興致,連道兩個好字。“看來那子確實生了一副好相貌,竟讓兒你了心。可惜份太低了些,不堪為郡王妃。你若真喜,不如早些將人抬進府里,許一個如夫人的位置。”
溫憶起上一世舅舅不知多次想為他賜婚,都被他拒絕了。到后來舅舅一提起他的親事就嘆氣,臨終前說是最放心不下他,最為憾之事便是未能親眼看到他親生子。
“并非喜。”
“朕可是從未見你對哪個子如此特別,想來此于你而言與旁人不同。不如先納進府里,慢慢相些時日,或許時日一長,日久生也未可知。”
溫不語。
景慶帝失至極,揮手讓他回去。
他出了宮門后,收斂的氣勢大開。翻上馬之后疾奔而去,嗒嗒的馬蹄聲在深夜里如同催命一般。
寒風中,他眸深如晦。
那個小姑娘,居然說為他害了相思病。
呵。
第 10 章
時值深夜,葉庚還未歸家,僅讓葉忠稍回來一句話。說是國子監有不學子人心浮躁,他為監丞需日夜不離,近日里恐不會歸家。
王氏一直思量兒說的話,備煎熬。以往丈夫也有事務繁忙之時,但從未夜不歸宿。難道真如娉娘所說,是王家在背后打?
滿腹心事憋在心里,第二日就有些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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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娉知道母親是思慮太重,這個時代的母族對子而言太過重要,若非迫不得已誰也不愿意為無的浮木。
照顧母親之余,派人時刻關注外面的風聲。
一天過去,傳言不僅未散,反倒甚囂塵上。
兩天過去,已有不明就里的左鄰右舍向他們家道喜。
三天過去,父親還未歸家。
開始坐不住,仔細回想自己和溫說過的話,心里罵了一聲娘。原來是自己會錯了意,人家溫郡王本沒有親口答應。
這些皇親貴族,還真是玩得一手好心計。
若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都不會再去求對方。但是除了腆著臉再去找溫,并沒有其它的路可走。
刑司衙門的守衛告訴,今日溫大人休沐。合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將一切希都寄托在對方上時,對方正悠哉悠哉地休假。
帶著三喜殺到公主府時,已日上三竿。
緩了好幾口氣,這才親自去敲門。開門的是一個老仆,許是認出了葉娉,臉上的驚訝之沒有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