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被憋了回去,我狠眨兩下眼睛,手一下一下在桌上敲著。既然陳炎已經焦頭爛額,就之后再收拾吧。
讓我先解決這個白長了 184 的雜碎。
37
我點開「184 虎頭像是我」的主頁,通過他的態確認了他的學院和班級,這才借了個號發消息嘲諷他:一口一個,你見過?
兩分鐘后,那邊回復了:「老子天天找閱無數,騙得別人,還騙得了我?實話告訴你吧,這種是下等,懂吧?給錢就行那種。」
這個世界上好像總有些愚蠢無能的男人把這種事當談資,可有句話說得好,量變引發質變。
我緩緩發過去一句話:「就是說你被一百只睡還給了一百次錢?那不就是倒的鴨子嗎?是這樣嗎?」
那邊靜默幾分鐘,破防了,發過來的全是「*」我本不知道他罵了些什麼,只能通過零碎的字眼確定,我本人以及所有跟我有關系的人都被他問候了一遍。
但他罵得越狠,說明越扎心。
他越急我就越高興,我把鼠標來去,突然聽到樓下傳來嘈雜的聲音,于是抬頭問小白:「旁邊那幾棟寢室下周就搬了吧?」
38
由于學校調整,旁邊好幾棟寢室要搬,最近住那里面的同學全在打包。
本著互幫互助的原則,每棟寢室下面都搭建了臨時的舊利用點,時不時會有人把用不上的口袋、箱子放在那里供需要的同學取用。
三天后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我抱著一大堆東西去了每一個舊利用點,留下一堆寶貴的財富后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已經迫不及待地在臺上看來來往往搬寢室的同學。
準確地說,是看他們手上的編織袋、打包箱。
我定制了一批新的打包用品,僅僅一個上午,這些東西就被領用一空。
提編織袋或者抱著箱子的同學肩而過,眼神匯時微笑示意點頭確認,深藏功與名。
我以一己之力,拉近了陌生同學間的關系。
至于理由,當然是因為這些東西上全都印著相同的兩行字:
第一行:184 虎頭像是我:老子天天找閱無數。
第二行:土木院有倒的鴨子,我不說是誰。
Advertisement
那幾棟樓搬完之后,ID 「184 虎頭像是我」的楊虎凡出名了。整個學校都流傳著一個說法,說他做鴨不,于是出錢倒,了圈冤大頭。
一周后更炸的來了,我友贊助了學校門口簡陋卻火的炸店一個招牌,名字:184 虎炸。
還替他們新印的傳單加上了幾行字:您的每一次點單都會讓這個世界一只,拯救圈墮落鴨,你我義不容辭。
總之能蹭的熱度全都蹭上,楊虎凡被消費得干干凈凈,他就這麼了學校的網紅鴨。
別看他在論壇上飛揚跋扈誰都看不慣,可本人是真慫,不敢上炸店鬧,只能躲在屏幕后面罵爹罵娘。
可他罵一句,底下的人能回十句。據說楊虎凡也找過輔導員,可學校本懶得管這種事,總不可能真把學生的一個一個封上。
再說話是楊虎凡親口說的,個人信息也是他在論壇上自己的,我只是把他說的話重復了一遍,這能怪誰?
確實沒有校規強行要學生尊重他人、干凈,可又有校規規定止怪氣含沙影嗎?
仗著劉言講道理于是跟個畜生一樣耍流氓,那我扇你兩掌又怎麼了?
最后楊虎凡徹底放棄掙扎,不再發言開始裝死。
而陳炎,早已經被噴得注銷了賬號,卻仍然沒有跟我道歉。
39
一個月之后,由一段錄音引發的案已經沒什麼水花了。
論壇上有人提起我的時候,大多是同,都說我被惡意傷了心,人也消沉很多。
周末是我生日,為了去晦氣我決定請大家吃飯。還特意還讓紀姝寧上陳炎,說我已經心疲憊不愿意再糾纏,只想讓這件事過去。
去飯店之前回了趟家,剛進門就上我爸,被他了一掌。
他拿出手機播放了那段錄音,我正在「哥哥」。
真是沒完沒了了!我不過是跟我男朋友說了幾句話,有這麼罪無可赦嗎?
我抬頭看見我爸猙獰的表,突然笑起來,我問他:「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你的小三小四不也是這樣說的嗎?我還不是跟們學的,我當初親耳聽見你們……」
「丟人現眼!」
Advertisement
他氣得手直哆嗦,指著我罵:「許非語,我再說一遍,我跟你媽是正常離婚,沒有什麼小三。死之后我也一直沒有再娶,你還想怎麼樣?」
「我沒想怎麼樣啊!說不定哪天就去死了呢?」
我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在那里守著的許書:「你說是吧,許書?」
我爸可沒那麼閑工夫整天盯著我,一定又是在搬弄是非。
可是這有什麼用?這麼多年過去了,長年紀不長腦子,還是如此天真地以為自己進不了這個家的門是因為我。
這些人怎麼就搞不懂呢?在我爸眼里也不過是一只妄想飛上枝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