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幾秒后,我聽見帶著哭腔吼道:「劉言,我對你太失,你就是個腦!是我看錯你了!」
那一瞬間,我聽見了心破碎的聲音。
我就是在等這一刻。
陳炎這種人,一般的事本傷害不了,我給的那掌最多只能讓些皮外傷,傷不了的心。
劉言的態度才是關鍵。
所做的一切,打我們寢室、整我,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往劉言上。
我的演技并不高超,陳炎這種資深綠茶肯定能看出來,我是裝的。
可我就是要讓看明白,可以為難我;可以想出無數種下作的手段,可只要劉言站在我這邊,我就贏了。
我要讓劉言親手打碎所有的懷和悸,讓知道自己一心慕的男神就是喜歡我這種綠茶。
殺👤,就是要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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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也比你這種心腸歹毒的綠茶強。」劉言小聲嘀咕,又輕哼了一聲,他再也沒有理會陳炎,抱著我上了出租車。
我險些沒有繃住笑出聲來,「綠茶」兩個字從他里說出來怎麼就這麼好笑。
真奇怪,明明我也是用那些茶茶的手段去接近他,我倆卻相安無事。
是因為他真的就喜歡綠茶,還是我裝得太好了?
出租車開得飛快,我瞇著眼看到路邊的樹不停倒退,線明明暗暗讓人恍惚,我突然很希這輛車就這麼無止境地開下去。
可惜夢要是永遠不醒,那就不是夢了,是愿真。
而我從來不敢奢求愿真。
劉言帶我回了他家,劉阿姨好像又去打通宵麻將了,人不在家。
他輕輕地把我放在床上,正要松手,我突然睜開眼,兩手抱著他的脖子親了一下他的睫,傻笑起來:「劉言哥哥真好。」
他一手撐著床,另一只手輕輕了我的臉問:「還疼嗎?」
「你抱我一下,臉就不疼了。」
我裝作酒勁沒有散,抱著他不肯撒手,他也就順勢躺下來,把我圈在懷里一下一下輕拍我的背:「睡一會兒就不疼了。」
后來我就真的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生日已經過完了。我還躺在劉言的床上,而他坐在旁邊的沙發打瞌睡。
月落在他上遲遲不肯離開,我偏過頭,看見了他微微勾起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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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做著一個夢,又像為了別人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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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言手里著個東西,我爬過去輕輕掰了一下他的手,他立刻就醒了。月中,他了眼睛,朦朧得像在我的夢里。
「生日快樂。」
他小心地捧著罐子,鄭重到我手上:「本來還有別的禮,但是出了點意外,就以后再給你吧。」
我低頭打開罐子,發現是糖紙五彩斑斕的那種糖,好像星星糖還是千紙鶴糖。
「星星啊……」
我突然想起了劉言的 ID,忍不住問:「你為什麼『星星的家』?」
「因為……因為一個人。」他抬眼看我,目里混進月,更添幾分溫,像回憶起了某段好的時。
劉言有個念念不忘的白月,我一直都知道。
我和他在一起之后,他每每提起白月,總會流出可惜與心疼。
他說天真溫暖,像某個悶熱傍晚的細雨或者雨后無端出現的彩虹,好又令人驚喜。
我想他這許多年的夢,大概都與有關。
如果沒有,就不會有現在的他。
他見過了我這樣事事帶有目的人,應該會更加懷念吧。對比如此慘烈,連我自己都不愿意選自己。
如果生來幸福,沒有人會愿意歇斯底里狼狽不堪。
可我已經如此狼狽,又怎麼能要求別人把我當月放在心上呢?
人與人之間的許多都很模糊,可以同,可以心疼,但與不的界限如此分明,勉強不了。
從前我只是劉言的保鏢,本不關心這些。
而現在……
我低頭把糖罐子合起來放到旁邊,若無其事地開口:「是嗎?那為什麼偏偏是星星,不是太也不是月亮。」
「因為想做星星啊。」
想做星星,就能為星星嗎?真羨慕啊。
我的手攥著被子,上卻很輕松:「哦,我比較喜歡太。」
星星太弱小了,不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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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剛回寢室,劉阿姨的電話就來了。
「非語啊,昨天怎麼一直打不通你的電話,阿姨給你轉了點錢,生日,生日……生日,要不起!快點快點……哦對了,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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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爸那掌沒有打疼我。
陳炎為難的時候我心里也毫沒有波瀾。
現在眼睛卻酸得不得了。
我想,知道我那麼多不堪的劉阿姨還記得我的生日,那我應該是個還不錯的小姑娘吧?
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控制住自己的哭腔回答道:「謝謝你劉阿姨,但是不用了,已經夠了。」
是真的夠了。
掛掉電話之后,我抖著手給劉言發了消息:分手吧。
他很快回過來:「你又要甩了我?」
「劉言,我這次是認真的,咱們不是一路人,吵吵鬧鬧這一陣子已經夠了。其實你跟我都很清楚咱倆不可能走到最后,所以就不要耽誤彼此了。」
手機立刻響了,可我不敢接,我怕自己聽到劉言的聲音就會找個借口留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