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梅靜給我發消息,說答應媽媽的要求,準備明天去辦辭職手續,如果我明天也去武漢的話,就在汽車站面。
一面,梅靜就往我手里塞了東西:“我把戶口本拿出來了。走,領證去!”
我呆呆站在原地,心很沉重。在這樣的形下領證,恐怕媽媽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吧,梅靜以后該怎麼跟父母相?
我猶豫著要怎麼拒絕,梅靜憤怒地說:“為了你,我跟我媽都鬧翻了,還騙說要辭職,你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嗎?”
是呢,我太慫了。不然,當時我就去追那個兇手了,后面也不會有這麼多事兒。
我是該勇敢一點了。我抓起梅靜的手,一起去了民政局。從民政局出來,梅靜就電話給媽,說結婚了,要留在我們廠繼續上班。
我讓表叔將彩禮送過去,梅靜媽媽不肯收,還當著眾人的面揚言跟梅靜斷絕關系。梅靜打電話回去,岳母從來都不接。
清明小長假,我和梅靜商量回去看看岳父母。我上爸媽帶上彩禮,跟我和梅靜一起去見父母,幫我們說說話。我和梅靜一起,負荊請罪。
一到家,梅靜撲到媽媽跟前,說:“媽,我跟你賭氣把證領了是我不對。可是遠航他善良可靠,我不想錯過。”岳母也撇了撇,哭起來,委屈得像個孩子,但態度沒有原來那麼強。
梅靜爸爸趁機說:“親家,中午在這里吃飯,我去買菜。”我趕提議,一起到鎮上餐廳吃飯。我們一行人哄著岳母,將帶出了門。
路上,岳母還是嘆氣,問:“要是那個陳雪芬再找你們,要你們賠錢,怎麼辦?我可聽說,他們在醫院花費了十好幾萬!”
岳母的話,讓剛剛輕松的氣氛,瞬間又變得沉重起來。這個案子,因為線索太,一直進展不大。我和梅靜勸道:“放心,陳雪芬訛不上我們。”
這次回來,總算是緩和了岳母和梅靜的關系。
6
沒過幾天,梅靜的弟弟梅威來找我們。
他去年念完高二就沒讀書了,今年去了南方,但試了幾份工作都不滿意,灰頭土臉地回家,被岳母天天念叨,就找到我們這兒了。面對弟弟,梅靜也束手無策,非常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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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梅威長談,得知他想念職校,學游戲開發。岳母覺得他不務正業,堅決不同意。梅威年紀還小,出去打工不是長久之計,得學一門手藝。
我托人幫忙,又花了一大筆錢,給梅威找了個合適的學校,讓他班。梅威穩定了下來,在學校也真的很用心在學習。梅靜對我敬佩不已。
梅威的改變,讓岳母對我刮目相看。
五一勞節,岳母主打電話,讓我和梅靜以及梅威一起回家。岳母見到我,和氣了很多。我趁機提出辦婚禮的事,沒有再反對,而是讓我們自己定。
我和梅靜商量著,將婚禮定在年底,臘月二十六,這正是梅靜出院的日子。
我上午跟梅靜商定下辦婚禮的日子,下午,陳雪芬就來了。
這段日子,我們自己的事都一團糟,誰也不想去問那件案子的事,怕又惹到陳雪芬擺不了。沒想到,居然又來了。
我和梅靜出來,陳雪芬后居然跟著王啟德。陳雪芬跟王啟德說:“就是他。”我和梅靜一對視,心想,這下完了,我趕到時王啟德已經昏倒,本沒見到我。
王啟德大步上前,手上還提著一個大袋子的禮品。“兄弟,對不住啊,我向你和你家人賠禮道歉。”我和梅靜面面相覷。
原來,王啟德在重癥監護室待了兩天三夜才轉到普通病房。因為失過多加上頭部也到重擊,他一直在昏迷狀態。
一直到2月底,他才恢復意識。他是唯一看清了兇手的正臉的人,醒來后,他立即向警方提供了線索。
警方通過梅靜當時提供的有限信息和王啟德提供的線索,經過排,終于找到了嫌疑人。但兇被嫌疑人扔進了城的河里,警方多次打撈,才終于找到兇。
陳雪芬說:“當時,案子一直沒進展,兇手抓不到,我們借的那麼多醫療費,就沒辦法賠償。后來,我老公可算是醒了,兇手也抓到了。可是,那個兇手有輕度神分裂癥,家里比我家還窮,哪里有錢賠?我才昧著良心,找你們鬧……”
“這事一直瞞著我。我是出院回到家休養,才從親友那里得知,我老婆訛你們的錢。我好些后,就想來跟你們說清楚,可聽說你們兩家因為我的事,弄得特別不安寧,我也不好意思來。”王啟德非常愧疚,不停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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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芬不好意思地說:“大兄弟,我給你惹了那麼多麻煩,真是對不住。”說著,從隨帶的舊包里,掏出一沓錢來:“這是你當時墊付的一萬多塊錢,我們家老王說了,一定要還給你。”
我們讓他們先去還外債,王啟德憨厚一笑:“我康復了,可以上工了,欠債都會還上的。我們工頭讓我跟他好好干,他答應能提前預支工錢給我,放心吧。
”
事已至此,我和梅靜接下了錢。王啟德夫婦還將禮塞給岳父母,說:“這大兄弟是個好小伙兒,二老今后要他的福。”
岳母笑得前仰后合。臨走時,王啟德還叮囑我,我們婚期定了,一定要告訴他,他要來喝喜酒。
余下的故事,當然是,我不僅功單,還如愿當了爸。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