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 72 歲,是一位獨居的退休教師。
喪尸發的那一天,其實我本都不知道什麼末世,活下來的概率也接近于零。
因為,我是一個阿爾茨海默癥患者,也就是常說的老年癡呆。
1
我住在一個破舊的老小區,6 層頂樓,樓梯房。
那天,當我早上睡醒的時候,花了好一會兒才讓意識回到這一天天衰老的里。
我條件反似的拿起了床頭柜上的金屬活頁筆記本,翻開一看,松了口氣,上面清晰地列出了我今天要做的二十多件事。
我已經不記得什麼時候得的這個病,只知道,我的腦子越來越遲鈍,前一天的事,第二天就糊涂了。
這個筆記本就是我全部的生活,我會撕下當天那一頁的紙條,按照順序,每做完一件事,都會用鉛筆劃掉。
比如今天,11 月 8 日:
「不要出門,不要出門,不要出門!」
「大門鎖,窗簾全部拉上,不要打開。」
「冰箱里有菜,中午微波爐熱一下。」
「按時吃藥,記得看藥盒上寫的時間和粒數。」
「茶葉在客廳的茶幾屜里面,放一點,一天只能喝一杯。」
……
我也不太明白,為什麼今天的紙條不讓我出門,還要鎖門、拉窗簾,我只是按照它說的去做了,它還讓我把電視機的聲音調到最小。
于是,當我下午喝了幾口寡淡的紅茶,在電視機的嗡嗡聲中打盹的時候,突然聽到小區里居委會的喇叭傳來撕心裂肺的聲,還有各種撞的雜音。
我有點害怕,掀開窗簾的一角往下看,小區里已經是哄哄的了:電車的警報聲,孩子的尖,狗吠聲,窗臺上的鴿子瘋狂撲騰翅膀,渾是的男在路上狂奔。
原來紙條上說的是對的,這個世界要了。
2
這天晚上,我幾乎沒怎麼睡著。
怪的嘶吼聲一直回在我耳邊,一夜之間,不知道有多無辜的人喪命。
大概半夜 12 點的時候,整個小區的電都停了,我從臥室的窗戶往西邊去,似乎整個城市都陷了黑暗,只剩下車燈的柱在晃,有的地方燃起了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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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來,昨天的記憶已經有點混,唯獨那些怪猙獰、🩸模糊的樣子,深刻地印在我的腦海里。
我急忙去看 11 月 9 日的小紙條,依然是那些叮囑,不要出門,不要拉開窗簾,節約糧食,按時吃藥……
昨天的剩菜剩飯還有一些,我準備做飯,卻發現燃氣灶也打不著火了,沒有電,沒有火,水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怎麼辦呢?
「下午 1 點,樓下收破爛的老路會送煤氣罐過來,煤氣灶在廚房柜子里。」
在小紙條里,我發現了這條提示。可是,老路是誰?小區里好像是有一個收破爛的老頭,但是我不記得他什麼了。
關鍵是,他為什麼會給我送煤氣罐呢?紙條上為什麼會知道他要過來?
這些問題,我全都想不明白。
索,我也不想了,我把小板凳搬到大門旁邊,坐在那兒等老路。
下午 1 點,我聽到了輕微的敲門聲。
我趕忙起,從貓眼兒里往外瞅了瞅,看到走廊里有一個穿著棉大的老頭,他竟然真的扛來了一個臟兮兮的煤氣罐。
但是,他的大上沾了不跡,我躲在門后面,連大氣都不敢出,更別說給他開門了。
老頭見敲門沒反應,等了一會兒,然后轉就下樓去了。他轉的那一刻,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為他的背后斜挎著一把大刀,那刀磨得锃亮!
3
等老頭消失,我又等了一會兒,確認安全之后,這才急忙開門,把小煤氣罐給搬了回來。
據紙條上的提示,我在廚房柜子里找到了那種老式的煤氣灶。即使我腦袋不太靈了,但生活的經驗還在,用管接上閥門接口,總算打著了火,把飯菜都熱了。
吃飽飯,我戴上眼鏡,開始看起了那個筆記本。
這個筆記本,每一頁都標記了日期,從 11 月 8 日開始算起,一直到 2 月 15 日元宵節,一共 100 天,里面麻麻地備注了我每一天要完的任務。
里面的容太多了,看完我也記不清,最重要的意思就是:
「不能外出,閉門窗,不要發出任何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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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約水和食,定量供給。」
「每天都要吃藥,堅持到第 100 天。」
最讓我驚訝的是,我的房子里居然囤了非常多的資。打開次臥的門,里面堆滿了礦泉水、好幾袋大米和面、常溫牛,還有好多箱方便面、干拌飯這種速食。
廚房里,油鹽醬醋、料酒、蠔油、豆瓣醬、老干媽一應俱全。冰箱里,塞滿了速凍的水餃、餛飩、湯圓和手抓餅,還有蛋、臘腸、午餐、魚罐頭。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零碎的東西,水果罐頭、火鍋底料、餅干、冒藥、創可、洗護用品、維生素、鈣片……
檢查完整個屋子的資之后,我都有點傻眼了,這麼多東西,就算是疫囤貨,也不至于啊,難道家里以前是開小賣部的?
不過,有了這些東西,至撐三個月不問題了吧,我的心稍稍平穩了些,直到后面我親眼看到鄰居也變了喪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