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笑了,怪誕道,「心若是冷的,那孤不是早死了?」
只是還不待我回,他就已端了湯碗,大飲一口,隨即封堵住我的。
待我被他喂得咳嗽不止時,他便又長驅直攻城略地,與我耳鬢廝磨。
將我的手拉至他的膛,那里的溫熱。
「妃說說,這里是冷的還是熱的?」
3
蕭沉舟的后宮并不多繁榮。
原來還曾百花齊放過,自我宮,便只余下一個吃齋念佛的皇后,一個妖妃加一些七八糟的嬪妃。
這怪不得我,誰我生得。
我與蕭沉舟的初見,也不是在選秀大殿,而是在青樓。
他不是倌兒,我才是。
蘇州城的富商們向來都有些怪癖,看妖披著圣潔的白在大雪天里起舞,舞到足尖染,綻出一路的蓮。
那麼多人在臺下眼冒地著我,想得到我時,卻只有他找了嬤嬤,揮豪將我買下。
將大氅披在我肩上,一步一步,從染滿的觀雪臺將我背下,置于榻上。
溫聲問我冷不冷,疼不疼,隨后又遞給我一只玉環佩和幾張銀票,讓我找個別的營生。
我抬眸看著他,靜靜點了點頭。
我娘死后,他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不顧份之差,不在乎丑之別。
之后,我打聽出他是皇帝,南巡而來。
于是在次年的選秀時節,我殺了我唯一的私生繼妹。
父親縱然恨我如骨,為了差,也不得不讓我代替,進了宮。
第一次殺👤,好像與殺沒什麼區別。
本就該死!青樓出的母親死了我娘,又仗著孕肚進了府,心積慮奪走了我娘的一切,之后又對我百般辱。
我故意將引出來,一如往昔,倨傲地嘲笑我是淪落風塵的下賤坯子。
我毫不留,趁機一釵進了的脖頸。
釵還是從我娘那里搶走的,也算死得其所。
溫熱的濺在我的臉上,我冷眼看著扭曲掙扎,心底卻生不出任何憐憫,只有快意與恨意纏,我前
半生所有的不幸都來自娘和我那個薄寡義的爹,如今先償還一星半點,也是應該的。
哦不對,我好像也不是第一次殺👤。
娘肚里的孽種,也是被我弄死的。
Advertisement
我那繼母揚言要給我點看看,讓我知道什麼生不如死,而我那爹也一口一個孽種著我,不得我立刻就死,償還他未形兒子的命。
我明面上死了,暗地里卻被扭送進了青樓。
風塵子,下賤如蛆.
幸而,我遇上了蕭沉舟。
我故意將自己扮得丑了些,穿上淺月的,掩蓋一風塵骨,杏花微雨才順利了宮。
秀進宮,他第一個就掀了我的牌子,將頭埋我的緞發里,細嗅著,輕聲說,「是你,好久不見吶,小貞兒。」
而后又在一片巫山云雨里見到了龍榻上的,將我擁懷中。
我的初次,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被調教得柳花的妖,在大雪天里舞出蓮,也只為等一個真正能買的起的人,綻放。
蕭沉舟,便是這人。
4
那名嬪妃和母家的下場很快就出來了。
不愧是武將出,父倆一個在冷宮罵,一個在牢獄罵。
「賤人,賤人!待我泓王哥哥回來,我定要殺了你!」
「大梁要破呀......先帝,老臣無能,老臣不能匡扶正君......」
蕭沉舟嫌吵,索讓父倆都去見了先帝。
宮一時人人自危,見了我便瑟抖的躲、繞,連服都不敢與我穿同。
更沒有人在我面前再提什麼泓王,泓王選妾。
我閑得無聊,也懶得嚇殺們彰顯自己的威風。
索大搖大擺的,差人將轎輦停在了棲宮的門口。
蕭沉舟寵我護我,將所有的偏和縱容都給了我,無論我怎麼打嬪妃都不會管我。
但只一條:皇后東宮,去不得;皇后此人,也不得。
而人,偏偏都是有劣的。
棲宮一片冷清,宮太監等一應陳設都是規制好的,但也恰恰只到皇后規格的點。
其余,便什麼也沒有。
不像我宮中,一切規制陳設都高出皇后許多。
我踩著金鑲玉的鞋底進去,棲宮的宮在我面前垂首,焦急得要哭了,進去通報也不是,攔著我也不是。
丹姝瞪一眼,直將推開,才擁著我進去。
沿路無人敢攔,我到殿的時候,正虔誠的對著一座玉觀音捻珠念佛。
聽到我進來的腳步聲,也只一頓,頭也未回,「妹妹,又來了啊......」
Advertisement
聲音輕輕的,連上的常服都是淡淡的天青,好像外間的一切風云變幻,甚至泓王選妾,都與無關。
只是,我是最擅長打破別人的歲月靜好的。
我蹲下,著一臉虔誠的模樣,揚,笑道,「皇后姐姐在求什麼啊?」
「求泓王平安、戰勝歸來,還是,回不來?」
面上果然有了裂痕。
我乘勝追擊,笑著說,「姐姐你說,他回來,是選我這個妖妃,還是選你,為妾?」
捻著佛珠的手停滯下來,越收越。
我的笑意便更甚。
與泓王青梅竹馬的,本不是那個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