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沉宴卻不曾注意,大笑一聲,抱著我就出了殿,騎馬回往泓王府。
飄滿風雪的夜,連一個門禮都沒有,我就這樣屈辱的進了泓王府。
蕭沉宴將我置于榻上,他像是在廝殺中突出重圍,上滿滿的傷與疲倦,甚至染了我一,鷙無半分地盯著我,「安分點。」
接著轉就要走,我住他,笑得張揚,「殿下當真沈云舒啊,明明有這麼好的機會奪回,卻為了不折辱這般忍,可殿下你知嗎?和蕭沉舟如今在宮中,可是盡盡歡。」
他果然被激怒,一雙眼里染滿怒意。
我迎上他的眼睛,毫不懼地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耳畔,「殿下,春宵苦短啊,妾可是您搶回來的......」
他的呼吸了幾拍,眸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卻陡然,掐我的下,吻了上來。
我被迫承,在他徹底失神的剎那,回吻了回去,將口中一悄悄送。
他一愣,眼眸緩緩變紅,眸中有掙扎之,卻也只是片刻。
下一刻,便是戾急切地襲卷我的一切。
我有些想哭,角微揚,卻勾出一抹冷笑來。
那日蕭沉舟未上早朝的早晨,其實還有后話。
這后話便是,若一切不在掌控之,泓王真的回來了,該如何?
蕭沉舟卻也只是笑著,附在我耳邊說出另一個計劃。
他敢要我,就要承要我的代價。
而我,也因此抖著給自己搏了一個位份。
我問,「若泓王真回來了,臣妾真能殺了泓王,陛下能不能罷黜沈云舒,立我為后?」
蕭沉舟微愣,卻也只是笑了一下,看我的眼神猶如異中遇到同類,充斥著別樣的病態。
「妃還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他笑著刮了刮我的鼻子。
我卻仰臉接著說,「只有皇后,才能與陛下合于一棺。臣妾陛下,連死,也想與陛下葬在一起。」
他冷冷笑了笑,卻是在沉默良久后,又點了頭。
9
黑云傾蓋著大梁皇宮的上空,風雨來。
蕭沉舟開始調查泓王沒死的原因,只是,怎麼查也查不出來。
誰不知,這極有可能是皇后做的呢,只是誰也沒敢捅破。
一切都在跟著轉變,多數武將本就曾在蕭沉宴手下任職,又有多數欽佩仰慕他,自然站了他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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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文臣也有半數在搖擺,連民間的風向都在變。弟弒兄,王弒君,都變了匡扶大梁,安穩社稷一說。
這怪不得別人,只能怪我和蕭沉舟造下的孽太多。
王爺將軍在外抗戰廝殺,昏君妖妃在昭和殿尋歡作樂,甚至連殺多名朝臣,暗殺這王爺將軍。
連他因戰而死,都要大擺慶功宴慶賀。
如此,又怎得人心呢?
而這其中的風向,又有多是得了蕭沉舟的暗許。
他不過是想趁此,將所有臣賊子一網打盡,待風聲熄時,史書便只由勝者而寫了。
蕭沉宴開始每天都很晚才回來,一回來,正要休憩,卻又被我主的一吻勾上了床。
你看,妖妃就是妖妃,好似誰也把持不住。
事畢,我和他都難得和諧的相擁于榻上,他抱著我,薄勾出了一抹笑意。
「泓王殿下......為什麼會選我?真的只是不想讓沈云舒辱嗎?」我將臉輕輕在他懷中蹭著,貓兒似的,突然也就很想問他這個問題。
他作微滯,著我,卻又好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貞妃娘娘生得,舞起來的樣子,也有些像。」
「像誰?」我有些微滯,心不由地抖起來。
像誰?我舞起來的樣子......像誰?
他繼而挲著我的手,眼神卻是空的,好像陷在了回憶里,「云舒以前也很跳舞的,月白的袍紗,在雪天里一舞乘風起,如雪中仙。」
「本是跳給我一人看的,后來,卻被皇兄瞧見了......」
只是,他話沒說完,就莫名吐出一口來。
他有些驚異,忙起去尋太醫,徒余我在原地握著蕭沉舟送我的環佩發怔。
我以為我和沈云舒不同。
沈云舒嫻靜雅,我偏偏要囂張乖戾。
我以為我在蕭沉舟心中能落個朱砂痣的地位。
我以為我與他的初見,那場于我的救贖,到頭來,只是,只是因我穿白跳舞的背影,有些像沈云舒?
可我明明記得,他說過救下我,是因為他時也在這樣的大雪天里被罰跪過,是因為境地相同而起的憐憫。
那時他的眼神落寞,落寞得讓我的心跟著泛疼。
皇權爭斗,不寵的皇子,自在冷宮長大。
其中經多冷眼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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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同命人,卻偏一隅,愿將這束給我,溫暖我。
到如今,原來,原來竟都是騙我?
或許也不是騙,只是偶起的憐憫,加之我像沈云舒。
我像沈云舒罷了......
我癡癡笑著,握住那環佩,幾碎裂。
眼淚從眼角流下,落緞發里,消失不見。
哭至最后,我連淚都流不出,也跟著吐出了一口。
不知是因氣攻心,還是因那喂了蕭沉宴的毒也滲進了些在我口中。
不過,不重要了,這些不重要了。
待殺了他,我便是皇后,蕭沉舟唯一的妻。
待殺了他,再修養修養應該能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