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溫云喬是在酒店遇到蔣蹊的,彼時,正架著醉醺醺的沈庭瀾準備開房。
然而房卡還沒有出來,就聽到背后傳來一道久違的聲音:「他是誰?」
溫云喬怔了一瞬,轉過,一張清俊的臉映眼簾,果不其然是老人蔣蹊——也是喜歡了許久的白月。
自從他高考后出國,倆人已經好多年沒有再見過面了,沒想到眼下竟然會在這里上,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真小,也真巧。
回了神,彎了彎眉眼,一如既往笑得目瀲滟,與他打招呼道:「嗨,好久不見。」
蔣蹊沒有接話,探究的目一直停留在像個大型掛件一般掛在上的沈庭瀾那里。雖然他看不清那人的臉,但心中約有了猜測,只不過是想等溫云喬親口告訴他答案罷了。
不過,溫云喬這會兒沒空跟他解釋,也不想跟他解釋。于是假裝看不到他的探究眼神,岔開話題道:「看什麼呢,趕過來幫忙搭把手啊!」
說罷,也不管蔣蹊愿不愿意,就直接把沈庭瀾給他扔過去,自己出房卡去開門。
蔣蹊心里雖然存了疑問,但還是好心地扶著沈庭瀾跟著進了房間,直到把醉鬼放到床上安置好之后,他才再次舊話重提:「他是沈庭瀾?」
「這是我的未婚夫。」給了回答,溫云喬施施然地坐在沙發上,饒有興趣地盯著眼前人的反應。
可惜的是,并沒有從蔣蹊臉上看到想要的表,只見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忽而開口道:「恭喜。」
溫云喬眼底的笑意戛然而止,原本是打算拿這話氣一氣他的,卻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最后生氣的人反倒了自己。
為了扳回一局,直接下了逐客令:「你還不走,難不是想要留下來圍觀我和我未婚夫睡覺?」
雖然了解的脾,也早就領教過的話功夫,但眼下聽到這麼赤🔞的虎狼之詞,蔣蹊還是不由自主地紅了臉。
其實溫云喬訂婚的事,他早就已經知道了。畢竟南城沈氏的太子爺和溫家的千金聯姻這麼一段艷羨旁人的佳話,影響力可不容小覷。
就算遠在國外,也免不了有幾個大喇叭給他實時匯報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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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才回國第一天就能見和未婚夫開房。
這緣分真的見鬼了。
看到蔣蹊漲紅了臉不說話,溫云喬有些拿不準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便斟酌著又問了一次:「你該不會真的想看吧?」
本就是逞一時口舌之快,這會兒要是蔣蹊不給臺階下,那今晚可就得耗在這里了。
簡直造孽!
倆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幸好最后還是蔣蹊先敗下陣來:「我今天剛回國,就住在你們對門,如果有什麼事可以隨時過來找我。」
溫云喬頓時松了一口氣。
二
在房間里待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確定沈庭瀾那貨沒有什麼大礙,溫云喬便打算回農場一趟。
可一打開門,卻發現蔣蹊那家伙竟然站在門口。
「你怎麼還在這?」
見出來,他放心地笑了笑,解釋道:「我剛才忘了祝你們訂婚快樂!所以想著回來給你送個祝福。」
蹩腳的理由。
溫云喬懶得拆穿他,而是順著這話給他挖了個坑:「口頭祝福顯得不夠誠懇,要不你給我們送份賀禮吧。」
「啊?」
——
第二天大清早,當溫云喬把蔣蹊帶到自家農場的荷花塘時,他才終于反應過來要的禮是什麼。
「你要我采蓮子?」
溫云喬噙著笑意點了點頭,隨后給他遞過去一件救生。沒有下船,而是抱著一只白鵝站在岸邊觀。
六月下旬的南城,正應驗了那一句「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詩句,景不勝收。而采蓮子的小船穿梭其中,更是添了另一番韻味。
更何況,這中,還有賞心悅目的男。
工們是頭一回見蔣蹊,這會兒都紛紛好奇地打量著他,與他坐同一條船的張姐實在忍不住,索跟他搭起了話:「你跟溫小姐是朋友嗎?」
「嗯,我們認識好些年了。」
「那還真是稀奇咧,我們第一次看到溫小姐的朋友來出工的。」
「我只是過來給取一份禮。」不想工們再追問下去,蔣蹊接著岔開了話題,「荷花塘一直都是云喬在管理嗎?」
「不僅荷花塘,幾乎整個農場都是在打理。老東家這幾年不好,所以便讓溫小姐當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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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小船已經開了一條路來到了荷塘中央,蔣蹊據張姐教的方法,用帶柄的小鉤鉤下了第一個蓮蓬,并且功把它帶到了自己懷里。
他剝開蓮蓬,把蓮子一顆一顆剝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揣在口袋里,就像揣什麼不得了的稀罕寶貝似的。
張姐見了,取笑他這是小年輕的浪漫。
蓮子的采摘工作維持了兩個小時,在太逐漸猛烈之前,小船陸續靠了岸。
而蔣蹊是在靠岸過程中發生意外的,他無意中瞧見一個飽滿漂亮的蓮蓬,高興之余便直接手去摘,一不留神便一頭扎進了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