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慌忙將他撈起來,溫云喬抱著白鵝急匆匆鉆進人群,見他沒有大礙,臉上的焦急才終于平復,改而嫌棄道:「蔣蹊,我真是高估了你。」
雖然被嘲諷了,但蔣蹊并不惱。
他從口袋里索出一把綠的蓮子:「你要的訂婚賀禮,我拿到了,給你。」
聞言,溫云喬心里莫名起了一把火,火苗撲哧撲哧在翻滾:「跟我去換干凈服!」
蔣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服,覺得的確有些狼狽,便沒有拒絕的建議。
從荷花塘到平時小憩的木屋有一小段距離,溫云喬一言不發地抱著白鵝走在前面,顯然還在生著悶氣。
蔣蹊識趣地沒去惹,倒是頗有興趣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溫家擁有整個南城面積最大的生態農場,但荷花塘這個特產業,卻一直都是空白的。
直到前幾年,溫老爺子以培養下一代為由逐漸放權,溫云喬開始接手農場事務,這才大刀闊斧地開發了這個項目。
蔣蹊在國外的那些年,曾經收到過不漂洋過海寄過來的蓮子。
而隨著蓮子一同到達的那些晦心意,他也都知道。
只不過相隔千山萬水,再加上瑣事纏,有些事總是顯得不合時宜罷了。
如今再見,卻不料溫云喬反倒要求他親手摘下蓮子當作禮,來祝賀訂婚。
蔣蹊說不清心里什麼滋味,一時晃了神,這才不小心栽進了水里。
溫云喬不知道蔣蹊的心活這麼富,只是看到了他滿臉真誠地祝和沈庭瀾白頭偕老,所以自然沒有什麼好臉給他看。
三
倆人各懷心事回到了小木屋,溫云喬直接就把蔣蹊推進了衛生間:「吧!」
「?」
見他一臉震驚,溫云喬不悅皺眉,解釋道:「你不把服下來,我怎麼幫你晾干?」
「那我要著子在這里等?」
「你先,我去給你找干凈服。」
蔣蹊信了的鬼話,掉了漉漉的服,然而沒想到的是,溫云喬收走臟服后,遞了一條碎花長進來。
他懷疑自己眼花了,了眼睛再看,還是碎花長。
「你是不是拿錯了?」隔著一扇門,他朝外面的人提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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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云喬眉眼彎了彎:「沒有拿錯,我這里沒有男人的服,只有子。」
「……」
「要是介意,你可以選擇不穿,著出來。」
心經過一番激烈的斗爭,最后,蔣蹊還是穿著那條碎花長走出了衛生間。
溫云喬側頭瞥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更甚,點評道:「好看的,就是好像小了一點。但是沒辦法,只能委屈你將就一下了。」
看得出來是故意的,不過蔣蹊沒有計較,而是往下拉了拉擺,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正常一點。
然而鎮定不過三秒,他就看到溫云喬晃了晃手機,開口道:「我未婚夫過來了。」
瞬間飛狗跳。
宿醉的沈庭瀾是被老爺子的電話吵醒的,這會兒還沒有完全清醒。但是一進門,他卻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的味道。
他眉弄眼地朝著溫云喬半開玩笑道:「你金屋藏了?」
溫云喬沒有否認,只是翻了個白眼:「有事說事,沒事就滾。」
聞言,沈庭瀾挑了挑眉,低聲音道:「還真藏了啊?」
「怎麼,你要捉?」
「不捉,我是特地過來道謝的。」說罷,沈庭瀾把帶過來的早餐悉數攤開放在桌面上,「我的大小姐,請用膳。」
溫云喬滿腦子都是裝大佬的蔣蹊,哪有什麼心思吃早餐?剛想打發沈庭瀾走,卻不料這位祖宗屁往下一黏,坐在了的對面。
下一秒拿出手機打開了攝像功能,鏡頭直直地對準了。
「你干嗎?」
「爺爺吩咐我陪你吃早餐,我保留一下證據,省得回去他不相信我,又要開揍。」
「……」
后來,啃了三個灌湯包,吃了一碗小米粥,喝完一杯牛,溫云喬才終于送走沈庭瀾這尊大佛。
轉去敲了敲廁所門,提醒蔣蹊安全警報已經解除,可以放心出來了。
蔣蹊探了腦袋出來瞄了瞄,看見大門沒關,又把腦袋回去:「你先去把大門鎖上。」
覺得他這小心翼翼的模樣有些搞笑,溫云喬早前憋的那悶氣早已丟到九霄云外,眼珠子滴溜一轉,不由自主地又起了壞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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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抵著廁所門,來了一個門咚:「哥哥,你覺得我們現在像不像在?」
說罷,意味深長的目還在他漂亮的鎖骨上打轉。
蔣蹊只覺「轟」的一聲,腦子里炸開一朵蘑菇云,全上下開始泛紅,像是被人扔進油鍋里的螃蟹。
努力定了定心神,他推開壞心眼的姑娘,佯裝鎮定自若地開口:「別鬧。」
可惜這話毫無震懾力,溫云喬非但沒有收斂,反倒再次湊了過去:「正宮你不當,非要當小三。哥哥,原來你喜歡刺激的呀!」
「溫云喬!」
「干嘛?」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矜持一點。」
「當前,矜持不了。」
四
溫云喬沒有說謊,畢竟所有人都知道,當初對蔣蹊就是見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