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我見到瑤貴人的時候，反倒對生出些許憐憫。
瑤貴人是個冷人，不似貴妃那般活潑，盈盈跪拜時，那一派矜莊持重，泰然自若的儀態，直讓人覺得梅魂在骨，清麗絕倫。
與一起來拜見我的還有大監，足可見皇帝對的重視。
我明白皇帝是什麼意思，只覺得有些可笑。
要是換在以往，這宮里每進一個人，我都要郁結一整天，那時候我都沒有發作，又怎會在今日為難一個子？
左不過是來這宮里為妾，當放下對皇帝的后，比起們，我其實更加幸運。
正當瑤貴人安安靜靜坐在那里時，我問道：「這服是皇貴妃生前穿的嗎？」
瑤貴人的這松綠煙羅，乃是去年初江南上貢的珍品，后來被皇帝送給謝云盈了，今年流行的早已不是煙羅，而是彩云紗。
「回娘娘，是皇貴妃的，瑤貴人初宮，尚局還在趕制的裳，皇上便命老奴暫且拿這給換上。」大監恭敬回道
「了罷，宮里又不是沒服穿了，本宮這邊還有幾件彩云紗新做的，且先讓換上吧。」
瑤姝抬頭看了我一眼，原先淡淡的眸子里沒有任何緒，仿佛只是完既定的任務般，此刻也一樣，只是相較之前了一些淡漠多了幾疑。
晚上的時候皇帝翻了瑤貴人的牌子，而我早早便寢了。
等到我酣睡之時，卻聽得殿門開闔聲，是皇帝進來了。
真是擾人清夢啊。
我拖著困乏的子向他行了禮，整個人于飄飄然的狀態。
「你將瑤貴人的服換了？」
他沒有的語氣讓我瞬間清醒。
懂了，換了他心貴妃的服，這廝來找我算賬了。
「是，臣妾這邊的服做多了，正巧用不上，就拿給瑤貴人了。」
「以后不用你心的事了，過幾天朕讓尚局再多做幾件給你。」
我漠然打量了他片刻，越看越想發笑。
這神，話語竟跟當初貴妃宮時，他對我說的那幾句一模一樣，這是想貴妃想到魘了吧？
「陛下，您分得清瑤貴人和皇貴妃嗎？」
他聞言，靜如黑潭的眼里起了一波瀾，施迫般地盯住我，我被盯得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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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你逾矩了。」
逾矩？說點實話也能逾矩？
我心里有些不住火，冷靜片刻才道：「陛下，瑤貴人始終只是瑤貴人，您這樣做，結果不會盡如人意的。」
「不勞皇后費心了。」他被破心事般地慍怒道，似又覺有些難堪，說完便拂袖而去。
我看著他消失在宮門口的影，無良久。
原來以前喜歡的竟是個如此涼薄的人，他的專，只會讓別人傷，這樣的竟不知是癡還是無。
索我早已放下，只希瑤貴人能看開吧，君王多薄，真是說得沒錯。
十三
我和小啞都算錯了一點，我們的再次相遇并不是因為夜晚和月，而是因為對方心低落。
事還得從瑤貴人進宮后說起。
皇帝對瑤貴人極盡寵，沒幾天就將其升至嬪位，這本沒什麼。
然以安嬪為首的幾個妃子不樂意了，們三天兩頭地到我跟前哭訴，今兒個皇帝為那狐貍胚子下湖撈魚，明兒個皇帝為那妖親自下廚，要我出面治治瑤嬪。
我被吵得頭昏腦漲，煩躁不已。
終于在們第九次登門時，我決定敷衍一下，來瑤嬪做做樣子。
瑤嬪仍穿著我送的那幾彩云紗，我疑道：「尚局不是替你做新了嗎？」
「陛下說那些服不好看，另找了一堆去年的，嬪妾還是覺得彩云紗好看，平日里便常穿這些。」
我沉默不語，只不過安嬪等人一直在嚷，我便讓自己解釋近日里「魅君主」的事。
淡淡地開口，將事一一說明白了。
原來皇帝并沒有下河魚，而是讓侍從去撈的。他也沒有親自下廚，而是站在廚房邊上看著侍下廚。
后宮真是三人虎啊，安嬪等人的臉都快掛不住了，們匆匆告退。
我看著孤零零站在殿中的瑤嬪，無奈道：「本宮庫房里還有幾件彩云紗，你且拿去穿吧，隨便找什麼由頭，別說是我給的就行。」
我可不想皇帝再來找我麻煩。
本以為打發了們，日子便能安生，結果這事剛過去沒幾天，太后又將我請去慈寧宮。
待在慈寧宮的幾個時辰里，對著那尊慈悲肅穆的佛像，我只覺自己快要升天，過程極其漫長且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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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先是旁敲側擊問我皇帝的近況，再指桑罵槐以瑤嬪暗諷故去的皇貴妃，最后單槍直不斷對我進行說教。
大概的意思就是要爭氣，要做個稱職的皇后，要對魅君主的狐貍都狠一點，萬變不離其宗，我耳朵快聽出繭來了。
從慈寧宮出來的那一刻，我覺得天都亮了不，但整個人也躁郁到極點。
我不是很懂，爭寵真的那麼重要嗎？尤其對著一個不喜歡的人？
我這個皇后做得還不夠稱職嗎？難道非要小肚腸才算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