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后做不得，妒后又遭罵，真真是難為人！
我的臉十分不好看，連步輦也沒乘，一路無話地走在宮巷里，并且專挑偏僻的小路走，后的侍從們都規規矩矩跟著。
良久后。
「你們跟這麼久不累嗎？」
他們低著頭不說話，仿佛自己不存在。
罷了罷了，早晚得把這些人都換一遍，從宮到二等奴婢，一直是不悉的人可不行。
正當我思索怎麼換宮婢一事的時候，前方轉角傳來了不小的靜。
「砰砰咚咚」。聽著像是什麼東西撞到墻上了，再仔細一聽，似乎還有拳頭落在上的聲音？
有人在打架？
我正上前，卻突然看見三兩人揪出來一個頭發凌，衫不整的人。
那人雖力量孤單，卻也不甘示弱，他死死地將其余幾人扣住，又將其中一人狠狠甩了出來。他們打他一拳，他就還他們一拳，作狠厲又果斷，也不管上落了幾拳，只知道鉚足了勁對每個打他的人還手。
「嗬，你這啞還橫，爹爹我讓你替我做個活你還不樂意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
這人還沒說完，上又被挨了一拳，牙齒間都滲了。
「娘的，給老子打！打死這個狗碎！」
我震驚地看著前面那個即使被三個人圍攻也直腰桿，拼命還擊的人。
我看清他是誰了，是小啞。
最終是我結束了這群人的纏斗，那三個人各自領罰灰溜溜地走了，只有小啞支在墻邊，自顧自地整理裳。
這是一破敗的宮墻，宮墻的角落里有一棵高大的枯樹，樹上掛著一抹殘，殘將天際染得緋紅，不時便有孤鳥的羽翼從那片緋紅上劃過，它們接連停在墻檐上，呆頭呆腦地看著墻下這個雙眉不展，異常沉默的人。
看著這個心住滿倔強的人。
我一直在等他收拾好自己，于是也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變化。
就在不久前那雙被額發遮掩的眸子還是凜若冰霜，毫無生氣的，等過了一段時間他眼里的冰雪便漸漸融化了，眸子也開始變得溫和起來。
那個充滿戾氣的他走遠了。
方才他藏在袖子下的手臂正在流，有一兩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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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前，遞上一張帕子，他抬眼看我，眼里有些猶豫。
「今天還是忘記帶你的帕子了，要不你跟我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我再記著了。」我莞爾一笑看著他。
他的眼底有一顆朱砂紅的淚痣凝結著，淚痣上方有一片澄澈的靜海，那片靜海倒映著我的樣子，掀起了一波浪。
十四
我將小啞帶回了殿里，并同時向務府要來了人，暫時給了他掌燈的活。
他這個人真的是倔。
我要看他傷口，他反倒一個勁地躲著，雖然看起來是乖乖坐在那兒的樣子，但總躲我躲得不著痕跡，我一手他就微微側，或是收起胳膊，移開大。
最后我火了，「你再這樣，我就喊太醫來你服」
這宮里除了給皇帝看病的幾個醫，其他的太醫上藥手段出了名的暴，然而又因為醫湛，太醫院一直留著他們，這就導致宮里一些人有了傷也不愿意去太醫院，尤其是怕疼的人。
我雖不知道小啞怕不怕疼，但看他那糾結的樣子只得試試這法子。
他收斂了很多，表示任由我置。
果然，他怕疼！
最后是我的服，一名會醫的宮換的藥。
「既然怕疼，怎麼還要打得那樣狠？」我看著他擰在一起的眉問道。
他不回應，只是安靜地坐著。
以往在灌木叢邊遇到他時，我以為他是個灑坦然的人，雖然也不熱但該笑時就笑，該回應時就回應。
結果來了長樂宮后我才發現，不盡然。
他現在越發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每日里干完活后，就靠坐在殿后回廊里的柱子旁，一只屈起，一只擱在地上，風聲蕭蕭而過，吹開額前的幾縷碎發，他卻一不恍若一幅畫。
我自然不能任由他如此，畢竟人是我招來的，我也需要人說話解悶的。
于是當他坐在那柱子旁的時候，我也就坐在另一柱子旁，不停發揮腦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也不管他聽不聽，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有時候我看著一顆長得有些怪異的草，就開始七八糟地聯想，然后對他說出來，經常說著說著自己就笑了。
有時候我正絞著帕子陪他一起沉思，結果突發奇想折出了一朵花，然后便將「花」別到他服上，看著他灰袍子上沾了一點，我笑得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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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膳房送來了兩盒糕點，我就會把不同味的糕點融在一起，再將另外的糕點混一樣的放到他面前，也不管他吃不吃，自己倒吃得津津有味。
其實我只是想找個人說話，這宮里太悶了，倘若一直這麼待下去，我怕是要壞掉了，索小啞雖也不說話，卻一直聽著我滔滔不絕地說著，在他面前我到自在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