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家伙還是一直悶著，任我怎麼煩擾，他亦不如山，一個月后，我氣餒了。
罷了，不理我便不理我吧，也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了，或許他本就這麼個單調的子吧。
我看向一旁閉著眼，安靜聽風的人，廊外鳥鳴聲聲，脆耳聽極了；殿旁花香四溢，裹挾著清新的泥土氣息。這一刻的他不再是畫，而是融了此景，將周遭一切都帶了祥和，此景，看著此人，我的心竟也慢慢靜了下來。
其實他不回應也好的。
他一直聽著，我一直說著，如此，也真是不錯。
十五
瑤嬪失寵了。
這事炸得整個后宮震了三震。
我待在長樂宮的這一個月里，聽到的皆是瑤嬪有越過皇貴妃在世時盛寵的消息，結果誰也沒想到方宮數月，就從寵妃變了廢妃。
怎麼會失寵的呢？
我趕去瑤華宮的路上，百思不得其解，旁是哭哭啼啼的瑤華宮宮人，聽們說皇帝正在瑤華宮發火，已將瑤嬪降為瑤貴人，還有將打到冷宮的勢頭。
們求我過去替瑤嬪說個好話，讓瑤嬪不用在冷宮里苦。
我能說什麼好話呢？皇帝視我如無，他能聽我的嗎？
們在地上不停磕頭，我看著有些于心不忍，終是妥協了。
左不過盡力一試罷了。
于是當我趕到瑤華宮時，看到的場景便是這樣的：
瑤嬪癱坐在地上，一臉淡漠。皇帝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撕爛的煙羅和彩云紗混在一起，砸碎的名貴瓷鋪了一地，桌案橫在殿門口，周遭一片。
「朕說過，的服你縱然不喜穿，也不能扯壞一線頭。」
瑤嬪淡然地看著他，眼神里掠過一嫌惡。
「朕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認錯，今日便當無事發生，日后你還是瑤嬪，還是這一宮主位。」
皇帝看著眼前人毫不為所的神，冷笑道：「看來你仍是想過在靖王府的日子啊，來人，拖下去。」
侍衛上前按住瑤嬪，瑤嬪的宮在地上苦苦哀求，只有瑤嬪孤傲得仿佛自己置事外，那眼神穿了一切，視眼前人為空氣般冷淡。
「且慢！」我快速走到皇帝跟前，帶著眾人行禮，「陛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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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他審視的眼神在我上刮過，「你來做什麼？」
「臣妾聽聞陛下要將瑤嬪送冷宮，陛下如此大怒，臣妾擔心陛下氣壞子，還請陛下息怒。」
「瑤嬪無狀，倒皇后費心了。」他的火氣降了降。
「嗤。」旁邊一道輕輕的卻又極清晰的聲音響起，充滿了不屑。。
「呵，朕看你是死也不認錯，立刻將瑤嬪拖冷宮，此事不容再議，誰都不許求！」
完犢子，方才安好，又要鬧起來了。
我看著態度更加強的皇帝，心沉了沉，深深吸了口氣，「陛下，瑤嬪所犯乃是對皇貴妃不敬之罪，按宮規，此罪應杖責二十，破損的也可由宮里的繡娘重新修復，陛下以一事將瑤嬪打冷宮，著實有些過了。」
「過了？皇后，你在數落朕嗎？」
「臣妾不敢。」
「你不敢？你連宮門都闖了，還有什麼不敢的。」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像一刺深深扎我的心，將那陳腐的不堪的記憶再次挑了出來，我再一次真切地到了那一晚的憤怒和絕。
我實在沒想到他竟還能提起夜闖宮門一事。
是啊，我連阿爹最后一面都沒見著，我還有什麼不敢的？就如同此刻，我看著他那副冰冷的模樣，恨不得撕下這層皮，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心。
「臣妾就算敢了又如何呢？臣妾的阿爹死了，陛下連最后一面都不讓臣妾去見，一切還不都是陛下做主嗎？」我嘲諷地彎起角，我從沒有這樣對過他，但此刻理智早已被扔得無影無蹤，心里只剩下無盡的怒火。
「那晚的事朕已說過，你是皇后，不得做違反皇后之位的事。」他微微訝異，但瞬間轉回冷漠。
什麼皇后尊嚴？什麼不能違反？都是借口！
我再也抑制不住了，憤然甩袖，破口而出：「那陛下呢？陛下當年帶著皇貴妃深夜出宮難道就是君王所為嗎？陛下為了一己私遷怒臣子也是應該的嗎？還是說陛下只允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放肆！」他的眸子里燃起怒火，狠厲地盯住我。
周圍的侍皆慌張跪下，大殿里只剩下他們忐忑不安的心跳聲。
憑什麼呢？憑什麼他們就能夠做那些事，而偏偏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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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在我心里憋了太久太久，久到我一想起來就會瘋掉，它就像是不能的火星子，一旦被點燃就會不可控制！
「呵，臣妾放肆，陛下口口聲聲說臣妾有違皇后之舉，您捫心問問，您給過我皇后的尊榮嗎？
「皇貴妃在時，您要越制給皇后尊榮，死了，您又要追封為皇后，這三年來，您要在后宮里做什麼，可有對臣妾說過只言片語？
「就如同現在，瑤嬪進宮一事，您說給嬪位就給了，說住哪里就住哪里，可有給過我一點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