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嬪妾何干,又不是嬪妾的寶貝,嬪妾不是乞丐,不穿別人穿過的服……娘娘,嬪妾說話一向很直,若有冒犯的地方,您便指正。」
我笑得前仰后合,這脾氣真是對味!
其次便是小啞,他又變了。
既不坐在廊下傷春悲秋,也不對我的煩擾置之不理,開始變得有些欠。
他這子也夠古怪,前段時間整個人都別扭著,現在我說一句他便用筆懟一句,還總說大實話,看得我直想他。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是皇后?你被我領進宮的時候一點也不意外。」
「是。」
「那你為何一開始見到我就跑?」
「奴才看到娘娘妝花的樣子,害怕被責罰。」
「別稱呼自己奴才,我聽著別扭。」
「娘娘替我取個名字就不覺得別扭了。」
我笑罵:「你知道我沒把你當奴才看,還我替你取名字,取了名字你可就是我的狗奴才了。」
「娘娘知道就好。」
我「嘖」了一聲,湊到他眼前打趣道:「你說說你,為何總跟別人不一樣,別人上趕著往主子跟前湊,你倒好憋著藏著,倘若你當初說清自己是哪個司的,就不用挨那份打了。」
「娘娘自己都管不好,還能管得了我嗎……」他在紙上寫得飛快,我直接搶了他的筆,拍在案上。
他跟我之間的差距就是他寫得沒我說得快,所以這家伙雖氣人,但始終不占優勢。
「我雖過得也不如意,但我好歹是個皇后,這點你不用懷疑。」
他一臉「是嗎」的樣子看著我,顯然不信。
這家伙,日子過輕松了,膽子倒大了不。
最后奇怪的是皇帝。
我不知道他怎麼了,約莫是腦子發病,現在總經過我宮殿,有幾次他的步輦還會停在宮門口,要進不進的,看得我都替他糾結。
后來我便人在他時常出現的時辰里關閉宮門,眼不見為凈。
「你們說皇帝最近是怎麼了,總停在本宮門口。」
「怕不是良心發現了,」瑤貴人起一顆葡萄,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娘娘,他此刻還在門口嗎?」
「剛剛人瞧過了,現下就在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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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嬪妾得再叨擾娘娘一會兒,嬪妾待到午時再回去,免得撞見了尷尬。」
將葡萄剝開,遞給后的宮道:「吃吧,這天最近作怪,明明是了秋卻還熱的,沒點解的,人都要化了。」
我看著們主仆如此自然的樣子,心里一,也有樣學樣剝了一顆遞到小啞邊。
他卻微微側開頭,寫道 L「我自己會剝。」
我氣不打一來,一口吞了那顆葡萄,「你自己剝吧,吃不吃。」
瑤貴人見狀,難得地笑了,「娘娘邊這小啞倒是有趣,長得也甚是白凈清秀,上次回去時流珠就特意多瞧了幾眼,娘娘要不就讓我將他帶回去罷。」
流珠就是的宮,此刻正背對著我們,無聽主子這番話。
「瑤貴人,宮里對食可是大罪,你竟還能當著本宮的面講出來?」
「那又怎的,宮太監也是人,在嬪妾這兒沒什麼規矩。」怡怡然道。
「你愿意,怕是我家這小啞不會愿意啊。」我看向他那張面無表的臉,心里輕笑著。
不過只是幾句玩笑話,瑤貴人自然沒能把他帶走,我也舍不得讓他走。
只不過他卻連著好幾天都沒搭理瑤貴人。
十八
我和瑤貴人那越漸深厚的友誼,大概率來自對皇帝的厭惡。
自失寵后兩個月,我們就皇帝如何不行這一話題上已經討論過幾十種說法了。
做人不行,審不行,眼不行,甚至……
「原本以為他也就人不太行,」瑤貴人嫌棄地冷哼了一聲,「沒想到活兒也不太行。」
聽到這話時,我一的茶全噴了出來。
其實仔細想想,我與他真正親過的也就一次,是大婚那日。
那日他迫于力,沒有混賬地要去找謝云盈,后來謝云盈在時,也就沒有再找過我。
幸虧他那時候眼不太行,畢竟今日我再想起大婚那次,就跟吃了蒼蠅似的難。
這兩個月來,他不時常經過我宮門口,還會召我去福寧殿,木著一張臉,對我說:「膳房方送來一些點心,是請了各地的廚子做的,你嘗嘗。」
我覺得他是想要緩和關系,但我覺得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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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千瘡百孔的關系,再怎麼修修補補也回不到曾經。
我做好我的皇后,他做好他的皇帝,大家相安無事才是最好。
只是我天真了。
太后不會縱容帝后如此生分的,當初我東宮是一手安排,現在也要將我再次推向皇帝。
怎麼個推法呢?
那日皇帝照常將我召去福寧殿,理由是太后送來了一壺好酒,想讓我嘗嘗,尋常也不是沒有喝過酒,我便不多想。
原本他是正常說話的,結果三盞過后,就開始不對味了。
他眼朦朧,神恍惚,臉上沾了兩片異樣的酡紅。
「皇后,你過來。」
我不想去扶他,遂坐在原地不。
「那朕過去,朕……與你說,其實……朕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我倒覺得他過得隨心的。
「朕不那瑤姝,朕與…………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