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連忙起作揖,「娘娘此言差矣,若不是史大人一路提拔,鄙人早就死在這京都街頭了,大人恩鄙人不敢忘。」
「林統領 ,無論你是否下定決心,我都不會迫你。
「我也直說,我只是想有一份自保的手段,不會讓你去干造反殺頭的事,不到萬不得已時,我不會連累你。
「然倘若以后有個萬一,林統領,我在此發誓,我自會散盡一半家財保你妻小下半生平安順遂,并留好后路,我王家過什麼日子,他們便也能過什麼日子,你若答應,我現在便可將他們接一的莊子,統領賭的便是這個不是嗎?」
他哀嘆一聲,鄭重跪下,「娘娘,鄙人在廷已漸漸被架空,現猶如困,只待皇帝一聲令下便將我扔出統領之位,鄙人不當統領事小,可妻兒后半生卻都要靠我度過,鄙人雖幫不了娘娘什麼大忙,但所幸平日里在中有些威,還能支一些人,娘娘信守諾言,鄙人愿為娘娘肝腦涂地!」
「統領言重了,統領既答應了,我便一定會做到。」
林越凡是從后門走的,阿伯站在我旁邊道:「姑娘,只靠廷怕是不夠啊。」
「阿伯,您從小看著我長大,我不瞞著您,對您我也有事相求,我現在境之險非同小可,那子你也看到了,現如今我在宮中無可信任之人,外朝的人也是需要拉攏的,王家或是阿伯可有在宮中做事的可靠人?」
「姑娘來信時字里多是晦暗示,老奴早已料到了,老奴在宮中有一深,老早便想告知姑娘,但苦于沒機會,索姑娘回來了,可惜夫人卻……」
「阿伯,我不能與那人見面,只能勞煩你拜托他將那些侍衛拉攏好,錢不會了他的,王家祖上累積的錢財,應該也是夠了,剩下的阿伯便拿去養老吧。」
「姑娘將那些錢拿去用在正道上吧,老奴這把骨頭也活不了幾年了,老奴會守著王家,定會完姑娘所托。」
「好。」
所幸,還有他們啊,不至于我孤一人,這宮廷風雨不會將我摧毀的,我要小啞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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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回府到現在已一月有余,正月初一只剩下不到十天。
眼瞅著年關就要到了,宮里喜慶了不,各宮上下皆忙碌著,為這新的一年祈福禱告。
今年皇帝極為看重年宴,只因在南境打了勝仗的征南將軍和廣西府的靖王會同在除夕那天回京。
蠻國領將兇殘,前朝時帶兵吞噬南境十幾座城池,一度無人能敵。征南將軍是自小與皇帝一起讀書的榮國公獨子,驍勇善戰,智計無雙,靖和元年便領兵南下,歷時三年終于徹底安定南疆,換得數十年太平,令皇帝大喜。
而靖王此次也不單單是回京賀歲,皇帝特準他出封地,是要他自行出廣西府的一切權力,撤掉他的蕃。
因此年宴本該由務府負責,今年卻換了禮部來。
不僅如此,皇帝還要到京郊十幾里外親自迎接征南將軍。
他想帶著我一起去,我答應了,只為了給那為國立功的將軍接風洗塵,此外別無他想。
長樂宮里,佑裊因著上次跪了一天一夜,沒再敢私下小啞。
大寒已至,到了一年里最是栗烈的時候,小啞的還是那樣,每次看著他的凍得發紫,我都會心疼愧疚。
他那麼倔強的人,若不是為了我,怎會愿意吃這等苦。
我不能給他送東西,太后不讓我與他接,然而這天寒地凍的,沒點真的難熬。
因此我便顧不得那麼多,各種暗示瑤貴人私下里給他送。
知曉一切后,表十分的難以描述:「娘娘,你莫不是對那梅花……」
「本宮無暇分,只能拜托你去照顧梅花了,它孤傲,又不會張口訴說,這天如此嚴寒,再不套件東西,任它如何凌寒獨自開,怕是也要凍壞了。」
這十天里,我為小啞繡了個帕子,上面是那條大黑魚,繡得有些笨重,不過也像極了那魚的樣子。
這魚是我們相遇的契機,是我和他都難忘的記憶。
除夕很快就到了。
宮里上下都已經掛滿了紅燈籠,所過之皆是新年的氣息。
因著規矩,這天我早早起來去向太后請安,問了我一堆有的沒的,卻全程對我和小啞之事避而不談,搞得我有些稀里糊涂,不知道太后又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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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要不想起小啞,那小啞就安全一分。
回長樂宮的路上,我想著為每個宮人都發一份賞,然后將帕子藏在給小啞的那份里,他看到了一定很高興。
但當我踏宮門的那一刻,卻遠遠看到殿里一片狼藉,我心中大不妙,急匆匆往殿走去。
佑裊倒在殿門,角滲出的微微變紫,的旁是一杯打碎了的酒杯。
殿中柜子橫斜,紙張翻飛,信件、字帖被翻得到都是,七八糟地鋪在地上。
我慢慢走到紙張堆疊最多的地方,抖著拾起一張,上面是小啞工整的字跡:「你看上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