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盯住面前人，眼中蒙起一層霧，艱難出聲：「陛下……很……憤怒嗎？有我當初……失去阿……爹時憤怒嗎？」
他眸微閃，手中力道不覺松了些。
「有我當初知道皇……貴妃有孕時……難過嗎？有我大婚當晚……你著的名字……刺痛嗎？」
他卸了力，眼中閃過一懊悔。
「咳咳咳……陛下不知道吧，我是背叛你了，我是與他人茍且了，可你也并沒有那麼痛，因為你從來沒有過我。」
「不，朕不是……」他揮袖后退數步，神似糾結，卻又疾步向前，強勢地抓住我的肩膀，「朕如今只在乎你一人，而你為何要與那宦卿卿我我，你是朕的妻子！」
「陛下的這聲妻子來得太晚了。」淚珠滾落到我帶著譏笑的角。
「若若，你莫哭，莫哭。」他慌地拭著我的臉。
我但看著他不語，大滴大滴的淚滾落下來，只見他越來越慌，他試探著靠近我，見我并無反抗便抱住我，將我的頭埋他的脖頸。
「是朕錯了，朕當初沒有會到你的，再給朕一次機會，朕會彌補你，這以后……」
「沒有以后了。」我冷然回道。
鋒利的匕首在他的脖頸上，只消一下，便能割破他的嚨。
時辰到了。
廷每兩個時辰便會換兩司衛兵，而這個時刻，恰巧是林越凡上值。
他會趁著班間隙將外朝的人放進來，外朝留人關閉所有宮門，阻斷一切消息和外援，外夾擊，皇帝會措手不及的。
到那個時候，皇帝不想放人也得放。
而我要做的就是賭，用皇帝的命賭我們會不會有退路。
「他在哪兒？」
「若若你變了，你以前從不會這樣的。」他瞬間恢復帝王本，眸子一如既往的冷靜和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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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說一遍，他在哪兒！」匕首近一分。
「你以為朕會怕嗎，朕只要吩咐下去，你就永遠都見不到他。」
「那陛下便試試。」我玉佩，只待他一聲令下，我便會摔碎它，乾坤宮外有我的人，到時候里應外合，牽一發而全，這場風云便會開始。
「若若，王家世代簪纓，你敢嗎？」他氣定神閑道，眼里有探究，有疑，但更多的是看一切的自矜。
「你以為我在誆你嗎？」我氣得直發笑，住那枚刻有阿爹阿娘小字的玉佩。
我已經將所有都賭上了，為了小啞，我只能犧牲王家世代清譽，我只有他了，哪怕是孤注一擲，我也要將他救出來。
「朕不會告訴你，你想要見到他，只能是一尸首。」
「呵哈哈哈……陛下，我們賭一把吧，賭我能不能找到他，王家那邊我自會去贖罪，但在此之前，我要看著他好好活著。」我低聲音在他耳旁笑著，笑得哀婉凄切。
他不再那麼自信了，眉頭微簇，深邃的眼里有我讀不懂的緒。
我將玉佩狠狠擲于殿門上，清晰的撞聲和巨大的碎裂聲回在這寂靜的宮殿里。
門外霎時響起齊整的步伐聲和列隊聲。
「你們做什麼！來人呀！造反啦！」大監的聲音遠遠傳來。
門外嘈雜一片，但不消片刻又歸于寂靜。
殿門被猛地撞開，林越凡踏進來，「娘娘，廷一大半已被我們控制，與卑職同值的另一班林衛也被外朝的侍衛制住了」
「林統領辛苦了，你派人將皇帝嚴加看守，切記不要讓任何人與他接。」
「是！」
我放下匕首，幾人上前將他鎖住，他面無表地看著我，「若若，你真是令朕刮目相看啊。」
「陛下最好待在此，臣妾不會殺你的，不然……臣妾一定拉你與王家陪葬。」
「呵，玉石俱焚嗎？」
我不再看他，轉走出乾坤宮。
外面天已黑，明明是除夕，這夜卻格外寂靜，毫無半點熱鬧之氣。
黑夜安靜得可怕，它將所有不確定的，危險的因素掩埋，那些看不見的角落都在靜悄悄地醞釀著一場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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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我翻遍了整座皇宮，最后林越凡告知我小啞在天牢里。
他們將小啞折磨得不人樣，鞭刑，杖刑都用了，里還喂下了不東西。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滿傷痕地沖我一笑，我攥自己想要去他的手。
「太醫馬上就到，你得再忍忍了。」我快要哭了，但還是笑著安他。
他極力抬起手，了我的臉，然后又將我彎起的角按了下去。
「笑得太勉強，不好看。」
「哪里不好看啊……」
他將一枚簪子別我的發間，簪中嵌著丁香結。
「這樣便好看了，丁香為結，你就當我是你這輩子的麻煩吧。」
我不再抑自己，哭出聲來。
太醫說他除了皮外傷較重，暫時沒有服毒的跡象，只是被喂了些搜飯和牲畜飼料，催吐了好一會兒。
看著他虛弱地躺在榻上，沒什麼大礙后，我找來林越凡，「等到亥時夜深人靜，你便帶著他一起走。」
「宮已暫被控制，娘娘為何不等他傷好再作打算？」
「征南將軍原定今日回京，然路上出了些狀況沒能及時趕回，加上皇帝并無防范，否則就憑我這些人手是不能功的。待他回京那日，必是要皇帝親自去迎接，我等一直囚著皇帝，他定會發現不對，以防不測，你們必須今夜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