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樂意了：“你自己就是留守兒，難道想讓果果和你一樣嗎？”
第二天，我找到市教育局。國家一直在大力發展義務教育，我就不信，幾十萬外來打工人口的孩子能沒學上。
負責政策咨詢的老師很有耐心。他告訴我，目前小學實行學位制，按戶口劃片，就近學。像果果這種況，雖然可以留在城里上學，但無法就近，只能分到數幾個學位未滿的學校里。
我一查那幾個學校的地址，離家都很遠，孩子一個人上學不放心；我和小劉接送，又實在沒那個力和能力。
思來想去，我眼前一亮：既然有戶口就能就近上學，何不將果果的戶口和我遷在一起？
可是戶籍民警告訴我，果果不是孤兒，也不是棄兒，不符合領養條件，自然也不能隨我落戶。除非小劉在本地買房，果果才能隨其落戶。
以小劉的經濟條件，本不可能在城里買房。我想到新區的那套房。如果房子是小劉的，果果不是理所當然可以在新區的學校上學了嗎？
我又來到房產局咨詢。工作人員告訴我，房產的轉移，有買賣、贈予、產繼承等幾種方式。以我們的況，贈予最為方便快捷。
房子不是個小件。我和小劉非親非故，萬一他拿到房后疏遠我，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世間，最難測的就是人心。
我思來想去，又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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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在兒園門口，果果的同班同學譚明明，指著果果沖他媽媽告狀：“就是，得的小紅花最多。老師們夸，都不喜歡我了。”
譚明明的媽媽鼻孔朝天，把果果上下打量一番：“就那個外賣小哥的兒是吧？放心吧兒子，要不了多久，就得回老家上村小，得再多小紅花也沒用。”
譚明明著舌頭沖我們做鬼臉，拉開他媽媽的車門，揚長而去。
晚上，果果像往常一樣，吭哧吭哧把泡腳桶拉到我跟前，又爬到沙發上，給我捶背。的小拳頭又乎又有勁兒，舒服得我瞇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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捶著捶著，果果突然問我：“，什麼是村小呀？”
我一怔：誰說小孩子不懂事兒，大人的話，們都聽在耳朵里，記在心里呢。
我試探著問：“果果，要是讓你回老家爺爺那兒上學，你愿意嗎？”
果果垂著長睫想了一會兒：“在哪上學都行。可是，我不想離開。”
我心一，把果果摟在懷里：“也舍不得你啊。”果果噎著點點頭，眼淚糊了我一臉。
我給姐姐打了個電話，告訴，我想把房子贈送給小劉。姐姐是我唯一的親人，按理說我故后，所有財產都應歸。
沒想到姐姐很支持。“小劉父倆給了你生活的希，給了你天倫之樂，這是姐姐沒法做到的。你應該好好珍惜。”
我把決定告訴小劉，他很吃驚，一口拒絕。說自己只是知恩圖報，絕非有所圖謀。
“我知道你從未打過房子的主意，這是我自己愿意的。果果若因為上學的原因離開，等于在我心尖上挖，你也得考慮一下我的呀。”
小劉這才勉強答應。
聽說我打算把房子送給小劉，馮老太太直拍大：“你最好還是趕把房子便宜賣了。小劉那孩子看著老實，其實心眼多得很。你呀，早晚要后悔。”
沒過幾天，小劉突然告訴我，新區的那個房子，真有點不對勁。半夜三更，常會飄來一腥臭味。一個紅點忽忽閃閃，窗玻璃上還傳來令人骨悚然的抓撓聲。一次他壯起膽子拉開窗簾，只看到一個黑影，倏地從臺上飄走了。
我沉著點點頭：“小劉，看來我倆得來個‘捉妖記’了。”
晚上，小劉按照我的吩咐，悄悄躲進對面院子里。
半夜時分，馮老太太躡手躡腳走到花園角落的腌菜缸前，掀開上面著的石頭和木蓋兒。
一濃郁的腥臭味飄了出來。不一會兒，一只野貓門路找過來，撲到缸邊，大吃大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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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老太太從口袋里掏出一支激筆，指到二樓我家的窗戶上。
野貓仿佛吃了興劑，順著欄桿爬上去，撲到窗戶上，又抓又撓。
小劉悄悄掏出手機。閃燈一咔嚓，嚇得馮老太太差點一屁坐地上。手里的激筆一黑，野貓“嗖”一聲就竄得沒了影。
我不失時機，走到臺上：“馮老太太，這麼晚了，你不睡干嘛呢？”說著又著鼻子，皺起了眉頭：“什麼味兒呀，這麼臭！”
馮老太太直結：“今天你在這兒住下了呀……我……我整了點魚蝦，漚，澆……澆花用。”
我故意打個大哈欠：“趕睡吧。這麼晚了，招來野貓事小，萬一招來什麼鬼了怪的，可就麻煩了。”
第二天，我和小劉一起來到馮老太太家。沒等我問，馮老太太就自己“待”了。
和兒子，早就想超低價買我的房，趁著小偉去世，故意放出“兇宅”的風聲。不料我一直不松口，還準備把房送給小劉。兒子急了，設計出這麼個裝神弄鬼的法子，想把小劉嚇走，我只能低價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