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東很早就來了,穿著好看的白襯衫和牛仔,安靜地坐在角落。
我勤勉地接待著一個又一個的宴客,但神的一大半已經分裂去了趙曉東那邊。
升學宴結束,我跟爸媽站在門口送客。趙曉東出來得比較晚。
他磨磨唧唧地到我這邊,像是有話講。我一邊努力地裝出從容淡定的樣子,一邊又期待著他趕開口。
這時那個長發小突然出現在酒店門口,老遠就跟趙曉東招手,讓他趕出來。
我馬上臉一沉,一如很多年前那樣,贈送一個大白眼給他。
趙曉東馬上閉了,在原地躊躇了幾秒,就走了。
那天,他們兩個人有說有笑,慢慢地走出了我的視線,最后定格了一幅畫,永久地印在我的腦海里。
以后只要我對趙曉東還抱有幻想,我就拿出這幅畫來勸退自己。
自己和他,終究只是路人緣分。
9
我上大學后,我媽覺得家里冷清,就買了一只小狗仔養家里。
給狗取名字的時候,我媽問我意見。
我說,就東子吧。
東子是個非常不認生的狗,出門遇到別的狗子,總要逞強地上幾聲,遇到喜歡的人,會毫無底線地上去各種撒。
這不,有一天他竟然一頭鉆進了趙曉東的懷里。
我在這頭拽著狗繩,臉上的表在冷淡和欣喜中來回切換,差點筋。
不過終究二十二歲的我還是學會了些世故,最后我遞上一個不失禮貌的笑容。
你跟我家狗子的啊。我沒話找話。
趙曉東說,那是呀,我經常喂他狗糧。
我說,怎麼,它沒事還跑去你家蹭吃蹭喝?
趙曉東說,不是,是我送過來的。
我說,我怎麼不知道。
趙曉東說,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
說這話的趙曉東,眼睛亮得跟啟明星似的。我站在那里,腳下生釘,再也挪不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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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那天,趙曉東一直溫地擼著東子,我坐在他邊。兩人一狗,一起看著遠的夕。
我說,趙曉東,你還有多事瞞著我,除了對我家狗子獻殷勤這事兒。
趙曉東說,高一那次的班花選舉,我是真的打算選你。
我說,我長得不漂亮,績也不好,你是打算瞎糊弄一個名單差吧。
趙曉東說,不是,你在我眼里,就是漂亮的。
我轉頭看了看趙曉東,他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地清澈,目人。
升學宴上的那個青梅竹馬呢?我終于問出了口。
哪有什麼青梅竹馬,只是大人之間的一廂愿。人只有越長大,才會越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小學時候,你跟在我后面笑得明的樣子,我一輩子都記得。那時我最期待的就是放學時候能夠遇到你,所以有時候的重逢,看似偶然,卻是有意。
我笑了一下,說,所以今天也是有意而為之?
趙曉東轉過臉認真地說,是,要不是前幾天遇到你閨,我都不知道,原來你也瞞了我這麼多事。我們兩個都是大傻瓜。
我心臟那塊地方搐了一下,有眼淚要掉下來。
我們都錯過了好多年。趙曉東說。聲音哽咽。
我使勁兒抹了一下眼睛。
下一秒卻聽見趙曉東對著東子說,不枉費我這幾年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你總算把我喜歡的姑娘給帶過來了。
我忍不住破涕為笑。
是啊,有心的人,總會想辦法靠近你,找到你,讓你看見他的真心。
而人呢,總要跟自己喜歡的人過一輩子才好。
這樣才圓滿.
此生,我圓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