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帶一盒龍井吧。」
我嘆氣，盯著膝蓋：「賀斯言，沒用的，我不喜歡你了。」
「啪嗒」，打火機合上的脆響。
「朝朝，我要一個機會。」
「你怎麼不撞死我去地底下跟我要？」
賀斯言哼笑：「漠叔知道輕重。」
沉默良久。
「對不起啊賀總，我真的……不愿意喜歡你。」
8
不歡而散后，賀斯言出差一個星期。
每回我給他打電話匯報工作時，他會在末尾問我：「按時吃飯了？」
然后我果斷掛掉電話，三分鐘后給他回消息：「剛才沒信號。」
他在我反復使用這個說辭的第十次，回了我：「林今朝，你恃寵而驕了。」
去他賴賴，沒文化的狗東西，我這合理規避風險。
斑駁的影過玻璃窗照在我上，我舒服地個懶腰。
賀斯言不在的這幾天，凌的緒被在不見天日的角落里，我難得自在。
傍晚下班，同辦公室的小林追我到車庫，神張又慌地我：「朝朝姐，賀總那邊出了點問題，要你過去京州一趟。」
說話間一直沒敢看我，我皺了皺眉，點頭：「把賀總住的酒店發我，我趕最近的飛機過去。」
其間，賀斯言的電話一直沒打通，我到京州酒店時也沒聯系上他。
不過。
遇到了故人。
「今朝，好久不見。」
又是這句話，我收起手機，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
幾年未見，沉沒什麼大變化，始終溫和有禮，看到我時會出好看的笑。
他站到我面前，幫我擋住風口：「到京州玩？」
「我來找賀斯言。」
語畢，他臉難看幾分，言又止。
「斯言他……」
我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斯言他現在可能……在忙，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到附近喝杯咖啡好嗎？」
他紳士地提出要幫我提公文包，被我拒絕了。
「賀總我過來應該是有急事，我先去找他，有機會的話下次吧。」
沉局促地撓了撓頭：「好。」
見到徐晚意，我總算明白了沉說的在忙是什麼意思了。
徐晚意眼眶很紅，沖出來時看到我便停在原地，擋住門口。
「林今朝，賀斯言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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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眼里的驕傲都要溢出來，我瞇了瞇酸的眼睛：
「所以呢？徐小姐睡只狗也要來和我炫耀？」
徐晚意抖了一下，咬著，聲音里有點哽咽：「林今朝，你知道黑木佛珠的意義嗎？」
把戴著佛珠的手到我面前，發瘋一般晃：「這是他媽媽給他的，他給了我。」
我搖搖頭，笑單純，所以以為這種小事就能激得我崩潰大哭？
長個子不長腦子。
「徐小姐，以我對賀總的了解，他送你這玩意，估計是在勸你多行善事，和畜生為伍。」
徐晚意是哭著跑走的。
嘖，就這點能耐還激我。
找到賀斯言時，他站在外面的觀景臺，挑眼去是萬家燈火，抬頭是星海層層。
他背對著我，下半圍著一條浴巾，上半的背部……是縱嚇人、目驚心的傷疤。
我整理好思緒，敲了敲玻璃門。
他轉過看到我時，有一瞬間的錯愕和慌張。
「你怎麼來了？」
「小林讓我給你送文件。」
他微微顰起眉，給我倒茶：「吃飯了嗎？」
我睨了一眼不遠凌的臥室，端起茶抿了一口：「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賀斯言倒茶的手頓了頓，他今天沒戴表，我看到他脈搏有一行黑的外語文。
簡潔，一眼就記下了。
他可能在想措辭，良久才回我：「21 歲的時候長了逆骨，有人想要強行把這逆骨拆出來。」
說完，又是很長的沉默。
「朝朝，我和徐晚意什麼都沒發生。」
我放下茶杯。
「賀總，你不需要向我解釋。」
他盯著我，眼里沒了一貫的清冷：「你信我一回好不好？求你……信我一回。」
……
我下樓時，沉還在，他像是特地在等我。
最終還是和他去了咖啡廳。
一杯熱可可遞到我面前：「換季了，喝熱的好一點。」
許是他看出我臉上的淚痕，嘆了口氣：「今朝，你放棄賀斯言吧。」
我低著頭，玩手機。
「賀斯言和徐晚意，大學時就發生過關系。」
「他媽媽留給他的黑木佛珠，也是定的時候斯言送給徐晚意的。」
沉說這句話時，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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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你是因為他和徐晚意吵架，想用你來激。」
這些話說完，網頁正好跳轉頁面。
是我用翻譯搜了賀斯言手腕脈搏的文。
「Que la paix et la joie soient sur toi.」
譯為，平安喜樂。
賀斯言脈搏上完整的文是：「LJZ Que la paix et la joie soient sur toi.」
林今朝，平安喜樂。
10
耳邊忽地充斥著嗡鳴聲，心口仿佛被針刺了一下。
不致命，就是疼。
沉在我旁說話，左耳進右耳出。
回過神來時，目相會，他角翹起：「好些了嗎？」
我利落起：「先生，我還有點事要趕回去理，下次到京北，您聯系我，我再好好款待您。」
他捧著咖啡的手僵在半空，靜默了會，笑意更暖：「所以，我這是有機會得到林小姐的微信了？」
幽默的方式緩和了尷尬的氣氛，這是獨屬于男人的魅力。
分開那一刻，沉在背后我。
咖啡廳里播放的純音樂從門口隙中溢出來，空氣間都輕了幾分。
「今朝，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我回過看他。
他耳朵很紅，為緩解害抬手著自己的耳垂，聲音緩慢又堅定：「嗯，很久以前的事了，時至今日仍舊念念不忘，所以今朝，我不想再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