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的那張臉，蒼白又脆弱，看著很讓容易讓人心。
更何況，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飽含悲傷和對我的控訴。
我害怕看到那雙眼睛。
它們時時刻刻提醒我，我是個多麼可惡的人。
可人總要做出選擇。
至于那十五年，我能忘掉，也能忘掉。
我甚至卑鄙地想，就讓當我死了，從來沒有回來。
畢竟沒有我的這三年，也過得很好。
而趙薇薇只有我。
失去我，會死的。
就這樣，我對綿綿說：「我已經對不起你了，我不想再對不起。」
我真他媽是個混蛋。
我怎麼能對說出這種話？
我該死。
我活該失去。
3
小黎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卻松了一口氣，說：「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解。
我是個卑劣的人。
我一直找不到理由，結束這段婚姻，如今，小黎為我找到了理由。
盡管他的初衷只是讓我難堪和痛苦。
他驚訝地看著我，片刻后，又默然。
他也明白，這段婚姻，早該走到盡頭。
在很久之后，我問過他：「你為什麼不去找？」
他搖搖頭，眼神閃亮：「有更廣闊的天地，值得更好的。」
是啊，值得更好的。
早就不屬于我了。
其實最通的人，一直是小黎。
4
我拿著那份親子鑒定書回了家。
不是，那不是我的家。
沒有的地方，怎麼稱得上家？
盛琪臉灰白，恨恨地盯著我。
一雙眼睛像是要滲出來。
和綿綿到底還是不同。
綿綿就算再心有不甘，也不會傷害其他人。
我的綿綿，是個多好多善良的人吶。
瞧我，我都做了些什麼，才會讓毅然決然地離開我。
盛琪哭喊著：「你給不了的，憑什麼不讓別人給我？」
我悶頭煙。
要的，我給不了。
見過我的樣子，所以我不，一看便知。
我的生活像軌的火車，我想過讓它回到正軌，可我的心卻不允許。
我做不到。
我再也忘不掉那十五年。
從綿綿離開的那天起，我的心臟就被想念和愧疚蠶食出一個又一個可怕的空。
千瘡百孔。
我嘆口氣：「盛琪，我們兩清了。我不欠你什麼。」
曾經的好和激，早就被時間和怨恨磨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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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琪扔來一個花瓶。
花瓶落地，碎片四濺。
「你以為你可以去找了嗎？早就不要你了！你別自作多，比我們所有人過得都要好！」
說得對。
這些年，綿綿過得很好。
我曾去看過幾眼。
被一個高大的法國男人攬在懷里，笑容恬靜。
那是一種歷盡千帆的溫，對所有事都溫淡然。
而我，也從來沒見過生日的時候，笑得那麼開心。
整個人像是發著。
我出手，試圖這束。
可很快，它就從我指里溜走了。
這份幸福本來是屬于我的，本來手可及。
是我搞砸了一切。
我像活在里的臭蟲。
我忌妒得發狂，卻都是徒勞。
搖籃里的孩子午睡醒來，哇哇大哭。
他們爭先恐后地去看孩子。
一大家子的笑聲，飄出好遠好遠。
男人還為種了一片玫瑰園，我看他澆水，看他除草。
而踮起腳尖，為他去額角的汗珠。
每天的清晨和傍晚，他們都會從玫瑰園里走過。
他該是很。
他一定很。
保姆帶孩子出門的時候，我裝作路人，與他們肩而過。
孩子的眼睛、鼻子、，都像極了。
真好。
值得的。
值得這一切。
5
「就算你死在那輛大貨車下面，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江以延，你真可憐！」
說著說著，盛琪突然捂臉痛哭。
「看看我們，我們都做了什麼啊！」
「我怎麼會選擇要你，不要姐姐……」
跪坐著，雙肩抖。
家里一片狼藉。
輕輕被靜吵醒，著腳丫出來，著眼睛，地喊我：
「爸爸，怎麼了？」
看清家里的況，一癟，就要落下淚來。
我想上前哄哄。
盛琪卻連忙把抱進懷里，一臉兇意。
像只護崽的母獅。
我自嘲地笑笑。
我是真心過這個孩子的。
哪哪都像盛琪，唯獨那雙純凈的眼睛，像極了綿綿。
「就這樣吧，盛琪，我們放過對方吧。」
6
我們要離婚的事，很快被盛琪的爸媽知道了。
我們的婚姻，沉沒本太大。
甚至讓他們失去了一個兒。
他們一時沒法接。
盛母怒氣沖沖，第一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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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像你姐姐一樣，讓人省心一點？！」
話說出來，我們都是一愣。
其實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提起綿綿了。
是我們心上的一刺。
是看一眼，都會想起那種疼。
盛琪突然發了狂：
「我就不該回來！你們本來是一家人，都是我的錯！」
「是我走了姐姐，我走！」
盛父起去追。
盛母氣急攻心，暈倒了。
送去醫院檢查，查出了癌癥。
肝癌晚期，沒多久好活了。
歷經多時，我才再次從手機里聽到了綿綿的聲音。
「媽得了癌癥，你要不要回來看看？」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只是打了一筆錢過來，那些錢，足夠支付一切治療費用。
盛琪垂著頭：「不會回來了。姐姐一旦決定向前走，就絕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