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申請了學校宿舍,跟室友一起住。
07
第二年,許驚辰真的拿了冠軍回來。
他拿著獎杯沖向我,我們倆抱頭痛哭。
我不想知道他為什麼哭,我不過是為以后每個月 50w 的進賬罷了。
比賽結束,許驚辰立了國頂尖的電競俱樂部。
我也從他的用攝影師,變了團隊攝影師。
過相機,我就可以明正大地看許驚辰。
他的不甘心、勝負,以及獲勝后的與無盡空虛……
用照片記錄他人生中每一個重要的時刻。
只可惜照片里從來不會有我……
除了在鏡頭面前的那次求婚,許驚辰從來沒有主跟邊人介紹過我的份。
有時候被人問到,他會說:
「一個朋友。」
「鄰居家妹妹。」
「就一搗鼓攝影的小孩兒。」
好在,也不避諱。
因為要給隊員拍照,我跟俱樂部的小屁孩們混得都不錯。
許驚辰這些年邊除了我,幾乎沒有別的人。
逢年過節,我又總是來俱樂部等他一起開車回家。
隊員們以為我們是關系,起哄我小嫂子。
能被這麼,我是竊喜的。
更高興的是許驚辰沒有否認,由著他們這麼了。
過年回家的路上,我開心得一路哼著小曲兒。
「什麼事這麼高興?」
我順手理了理許驚辰的領,笑著說:
「沒什麼,很小很小很小的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我的開心沒有持續一個紅綠燈的時間。
許驚辰的手機來電話了,聯系人:簡桐。
看清來電人,許驚辰猛地剎車,一向不系安全帶的我頭磕了個大包。
「疼嗎?」許驚辰眼里全是自責。
「不疼,一點都不疼!」
許驚辰笑了:「不疼你哭什麼?」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在哭。
為了證明真的不疼,我又開始笑。
又笑又哭的,把許驚辰看傻了,趕送我去醫院檢查。
可我又不好解釋。
我總不能說,許驚辰,我頭不疼,心疼吧?
那可太丟人了。
我寧愿被許驚辰當傻子,也不想被他笑話。
08
那是我們第一次以新婚夫婦的份,回家過年。
房間不夠,被迫同床。
許驚辰去洗澡時,他的手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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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屏幕。
「驚辰,我想你了……」
夜里,許驚辰去臺打了很久電話。
回來時,上凜冽的涼氣裹挾著淡淡的煙味。
并不難聞,床下陷幾寸,許驚辰把我撈在懷里。
嘶,好涼。
該死的許驚辰,一定把我當熱水袋使呢。
溫度越來越高,沒什麼比冬天的被窩更好的了。
我往他懷里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迷迷糊糊間,我問他:
「許驚辰,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問,愣了愣:
「知道。」
「那我是誰?」
「梁鈺。」
聽到自己的名字,我安心大半。
「許驚辰?」
「嗯。」
「如果你想離婚的話,隨時跟我說,爸媽這邊我來想辦法……」
隔了好久好久,我睡著了,許驚辰好像說了什麼。
我沒聽見,也不想聽。
額頭上突然傳來溫熱的,許驚辰關心道:
「做噩夢了嗎?眉頭皺這麼?」
不想回答,我了個懶腰,向窗外,岔開話題:
「我又睡著了嗎?」
許驚辰了我的頭:
「是啊,睡得像小豬一樣。」
我跟許驚辰的新房,真的很新,喜字還沒摘,有人住的時間更是屈指可數。
定期請阿姨來打掃,倒是不臟,但也沒有人味兒。
尤其沒有我的痕跡。
剛結婚的時候,我也對「我們的家」充滿幻想。
那段時間我跟中蠱了一樣。
只要看到跟有關的東西就買回來。
牙刷,杯子,拖鞋……
我曾滿心歡喜地等許驚辰回家。
但他好像不是很喜歡。
我還記得他拿著卡通牙缸,尷尬地笑著說:
「倒也不至于做到這樣。」
我也笑了,我說:
「這不是怕爸媽來突擊檢查嘛!」
09
后來許驚辰就沒回過我們的家了。
我像是一個人做一場漫長而盛大的告別。
他每不回來一天,我就扔掉一件心挑選的用品。
在扔掉所有東西那天,我搬回學校住了。
友以上,不滿,是我進退兩難的舒適圈。
眼下,房間里只剩下許驚辰之前留下的日常用品,還有量。
他在屋子里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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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找什麼……
「梁鈺。」
「我在呢。」
每次許驚辰我大名總沒有好事。
果然,他笑意未達眼底:
「這是怎麼回事?」
「啊?」我裝傻,「什麼怎麼回事?」
許驚辰被氣笑了,他松松領帶:
「行,梁鈺,你長本事了。」
我撇撇,許驚辰到底把我當什麼呢?
不知道反抗,只知道傻傻喜歡他的小白兔嗎?
往常我是不敢在他面前搞這些小作的。
今天嘛。
他的白月簡桐都回來了,估計離婚也就是這兩天的事。
索不裝了!
許驚辰突然把我在玄關,眸漸暗:
「老婆——」
他在我頸窩輕聲說:
「我突然想起來,我們的房花燭夜還沒過……」
好近!我上的汗都豎起來了。
周圍都是許驚辰的氣息,頭比喝醉酒了還暈。
用著僅存的理智,我指了指窗外:
「看!空氣!」
趁許驚辰不備,一溜煙跑進衛生間。
好險,好險。
洗完澡,我才發現自己高興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