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姐姐在想什麼,這麼迷?」他好笑地問我。
「一些舊事罷了,殿下喚我有事?」
他趴在桌上,雙手捧起下,朝我眨眨眼:「沒什麼,只是想問問你,希我如何置林家。」
我想了想,平靜道:「與我無關。」
當年我慘遭流放時,他們便與我斷絕了關系。
太子高深莫測地笑了笑:「那便先關著吧,說不定日后會大有用。」
沒想到,日后他竟一語讖。
我躊躇了一會,有些局促地開口:「殿下,我有一不之請。」
話落,他慢慢直起子,沉聲道:「蕊姐姐想要離開?可我的傷還未好,你怎可食言,再者,你孤一人在外居住,我也不放心。」
「不是,一日不和離,我哪敢在外跑,」我手解下頸上玉佩,遞給他,「我是想與殿下借些本錢做生意,玉佩作為抵押。」
這枚小娘留給我的玉佩,想當初,還是他聽說之后,替我贖回來的。
「殿下也知道我的子,雖說你不嫌我麻煩,愿意供我棲之所,但我還是想自力更生,自食其力的好。」
玉佩尚帶著我的溫,他接過時,好似被燙到般蜷了一下手指。
雖穩穩當當拿住了,可耳尖卻悄然變紅了。
我心中不免好笑,尋常殿下這年紀,早該娶妻生子了,卻白白被耽誤這些年歲。
往后他能得一可心人,攜手白頭。
他笑著將玉佩還給我:「蕊姐姐想要經商,我不反對,只是借錢一事便罷了,賬上銀錢隨你支取,不必償還。」
見他一臉不容反駁,我無奈嘆道:「殿下非要這樣,那我也不從你這兒拿錢了,我找別人借去。」
「蕊姐姐除了我,還能找誰借,難不是顧景舟?」說著,他又飛快將玉佩收了回去,「那便是借吧,你何時想還都可。」
「那我謝過殿下了。」
他喝完藥膳后,很是認真地問我:「蕊姐姐日后還有何打算嗎?」
我想了想,略帶赧道:「我想等攢夠銀錢后,出去走走,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江南,也想看看塞北的風。」
「這樣啊,」他低頭吹了吹茶,笑得開懷,「會有機會的。」
8
我盤下了一家酒樓,取名江上居,坐落在江邊,前有庭院,后有碼頭,再加以改造,可謂文人雅士最流連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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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原有的店小二和掌柜,我并未清退,反而對他們做了一番訓練,又提了提工錢,而我作為東家,在背后打理生意。
以防有人尋釁滋事,太子派了幾名侍衛與我,充作打手之用,又囑咐京兆尹關照一二。
有太子授意,江上居的名頭,起初便打了出去。
菜品新奇,種類多樣,有酒佳肴,外有湖山,酒樓部格調雅致,布局巧妙,即可釃酒臨江,執箸賦詩,亦可聽書賞曲,高談闊論,大堂明亮開闊,雅間清靜悠然,往來賓客皆贊不絕口。
一傳十,十傳百的,江上居客似云來,生意興隆。
顧景舟倒是來尋過我幾次,不是我回府,便是讓我想辦法救林家。
但我周圍有太子的人保護,他近不得我,也不敢把事鬧大,怕惹人笑話。
而我只有一個條件——和離,他不愿答應,我便隨他去了,反正我也耗得起。
我眼下忙于酒樓生意,無心與他周旋,連找林瑯的事也一拖再拖,但和離,只會是遲早的事。
江上居的紅火,也招來了不紅眼,有對家雇了些地流氓來打砸,但很快便被京兆尹的人抓進了大牢。
王尚書家的公子有意買下江上居,被我拒絕后,他又要惡意搶奪,沒想到過幾日,王尚書卻因貪贓枉法,被革職查辦。
這下,明眼人都瞧出了,江上居背后的主子,不可招惹。
亦有人模仿復刻的,再通過惡意價,來招攬客人。過了起初的新鮮勁,江上居的賓客確實比以往了些許。
我倒也不氣餒,做生意嘛,自然要眼長遠一些,不必計較一時得失。
畢竟路還長著呢。
9
林瑯來找我,卻是我想不到的。
炫耀似的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捂著笑:「妹妹,我有喜了,是顧郎的。」
我頭也不抬地撥著算盤:「恭喜姐姐了,趕明兒我讓人送上一份大禮。」
表一噎,似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悻悻道:「妹妹的大度,真是令我自愧不如。」
很快又重新拾起笑容,了頭上的金簪,又晃了晃腕上的碧玉鐲子:「我今日來,是想求妹妹一件事。」
「何事?」我合上賬本,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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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他們還在大牢里關著,只等秋后問斬,」抹了抹眼角,泫然泣,「顧郎因為林家求而怒了太子,職連降三級。」
「有所耳聞。」我不咸不淡地點評。
「聽顧郎說,妹妹與太子殿下相,為何不肯替林家求,畢竟那也是你的父母親人啊。」
瞧瞧,不愧是兩相悅之人,連「求人辦事」的說辭都這般相似。
「姐姐請回吧,林家之事,我無權手,太子殿下更不會因為我的三言兩語而赦免林家,姐姐如今有孕在,莫要勞累奔波,盡早回家養胎才是。」
「妹妹,你怎可如此絕——」突然大起來,「撲通」一聲跪下,住我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