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干什麼?」周驚郁聲音也有些啞。
「看你在干嗎。」
「煮粥,還有醒酒湯。」周驚郁輕輕了口氣,「抱你去浴室?」
「啊?嗯。」
耳邊一陣輕笑。
周驚郁將我抱進了霧氣升騰的浴室,放在一旁的躺椅上,浴缸里水放得差不多了,他關掉龍頭,扔了一個泡澡球進去。
將浴巾、巾全都放到一旁的置臺上。
「有事我。」
他沒看我,跑了。
出去的時候還撞到了門,惱怒地看了門一眼,有點可。
泡完澡沖洗了一下,人基本清醒了。
出來的時候周驚郁在沙發上玩,餐桌上放著一碗粥,一碗醒酒湯,一碟咸菜。
我默默地走過去,吃完喝完。
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安寧,和酸。
走過去準備告訴他我去房間睡覺的時候,他眼神盯上了我的膝蓋:「青了,過來,給你抹點藥。」
我現在清醒無比,應該拒絕的。
可是胃里還有粥的暖意,邊還有醒酒茶的清香,所以話到邊,變一聲「嗯」。
坐在周驚郁旁邊,他掌著我的,另一只手在我的膝蓋上細細,把藥推進去。
皮出熱度,慢慢傳到心底,燙得我不敢直視。
客廳的燈是昏黃的,從水晶中折出來,一點點灑在他的上。
線從他的發梢鉆到眼睫,順著高的鼻尖,微紅的薄,從流暢的下顎線下,在凸起的結灑下一片影。
他的手也修長,握住我的小,莫名充滿著。
我輕呼一口氣,正想避開視線,周驚郁卻突然抬頭。
漆黑的長眸里,無數緒翻涌著,像旋渦,將他襯得勾人到心驚。
「好了。」輕描淡寫至極,卻雜著難捱的。
我收回就想跑,卻沒能功。
也許是氣氛正好,周驚郁薄輕勾著出一個笑。
他靠了過來。
我卻偏開了臉。
暗香凝結,周驚郁也偏開臉,微微拉遠距離:「抱歉。」
我搖了搖頭,他若無其事地放開我。
手抓過水杯喝了一口。
他看起來什麼事也沒有。
只是長睫垂著,手指骨節泛白,手臂青筋現罷了。
我沒再看他,說了聲晚安就要走。
他卻拽住我的手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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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他,他舌尖頂了頂口腔側,憋了好一會,憋了出來:「沒沖,喜歡得要死,對不起。」
我忍不住笑了。
二十六年,第一次聽見別人說喜歡。
原來是會開心的。
「知道了。」
他松開手,我走進房間才聽到他后知后覺懊惱地自問了一句:「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早上起來周驚郁將早點做好端上桌,門鈴正好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發現竟然是路梓寧。
「你怎麼來了?」
「昨晚沒送……」路梓寧說話的時候抬眼朝里一看,正巧和周驚郁對上視線。
他本就一夜沒睡的樣子,如今眼睛更紅。
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卻沙啞得厲害:「你們昨晚在一起?」
對也不對。
我還沒吭聲,周驚郁挑眉了手:「怎麼?」
路梓寧一下子像被點燃似的,推開門就了進來。
他眼神飛快地掃視著屋的環境,發現到都是周驚郁的痕跡,最后目停在了那幅被我要來送給周驚郁的畫上。
「這個你也給他了?」路梓寧下微揚,想要維持著最后的驕傲和面,聲音卻是抖的。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本來就是替他要的,他說他喜歡。」
這一下周驚郁整個笑了起來,顯出幾分欠打的得意,但偏偏又晃眼得過分。
路梓寧的手得很,手背青筋暴起,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問出來這句話:「你喜歡他?」
這下到我沉默了。
周驚郁也沉默了。
氣氛空前凝固。
路梓寧率先打破,自嘲笑道:「不喜歡都對他這麼好。」
這話說得很沒良心,我對他顯然更好得多。
不過路梓寧留下這麼一句話就走了,看背影落魄的。
周驚郁走過去關門,推著我的肩膀催我趕快吃飯,像沒事人似的。
就是目的,又帶著點小小的傷。
和他帥的相貌形反差,我有點不敢看。
5
下班的時候,公司樓下停了兩輛車。
一輛酷炫、不安全還不遮風擋雨擋太的機車。
一輛 Lamborghini 最新款,還是我喜歡的天藍。
路梓寧看到我,才從車里出來,和周驚郁打了個照面。
我沒想到路梓寧消失了幾天就重新出現在我面前,這讓我對他有了新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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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他想通了。
畢竟無論我和周驚郁是什麼關系,他都沒必要置氣。
「帶你去吃飯。」路梓寧沒和周驚郁多廢話,迎了上來。
「林璇靜沒事了?」我突然想到那天他帶走林璇靜,大清早又來找我,什麼都沒說就氣走了。
路梓寧臉一僵:「我和沒什麼。」
我笑了一下:「你和我解釋什麼呀,哥哥找嫂子哪里需要和妹妹報備,我和朋友吃飯去咯,拜拜。」
說著我就接過周驚郁遞來的頭盔坐上了他的機車。
車后視鏡里,路梓寧還站在原地,看著。
像和正午熱鬧的與人群隔絕開,抑得過分。
「別看了。」周驚郁的聲音從頭盔里傳來,悶悶的。
「又不是我騎車,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