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陳國軍是個老公安,日子過得很苦。老婆也是基層公務員,得了肝病,陳國軍要把肝給三分之一,但手S費加后期吃藥得準備50萬。W城的保險特別奇葩,只有同濟和協和能做肝移植,偏偏這兩家診所都不在保險范圍。
后來因為一場意外,陳國軍弄到點錢,給老婆把手S做了。
手S對陳國軍也有不小的影響,特別容易累,加上得重病都得不到保障也讓他很灰心,一心盼著辦病退。
這天開著他的八手桑塔那下班,快到家時發現修地鐵已經修到了小區門口,路斷了,他干脆把車停在工地上步行回去。天很黑,沒有路燈,樹影猙獰。陳國軍突然聽到一個孩尖:“放開我!”
他跑過去一看,幾個男孩正在對一個孩不好,服被褪下得慘不忍睹。陳國軍了一聲:“別!公安!”男孩子們四散而逃,留下孩嚶嚶哭泣。
陳國軍馬上打電話報公安。孩說想到他車里面坐一下,整理一下。
陳國軍領穿過工地到車上去,孩的子被扯到腰,大在黑暗中雪白無比,若若現,陳國軍別過臉去。
上了車,孩把上扣子解開。陳國軍連忙下車,孩乞求:“叔叔別走!我害怕!”
好吧,是人民,他是人民公安。
陳國軍坐回來,孩抬起頭,凄涼而激地沖他笑了一下。陳國軍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被人的長相驚呆。是人是仙?這樣?孩大概十八九歲,楚楚人,我見猶憐,一雙目看得人心。
老婆生病這麼多年,陳國軍一直沒有X生活。他拼命克制著,抖著點Y,借口有味要下車。不想姑娘一把拉住了他:“我怕……”
陳國軍的在水一樣的眼波里僵住。還有十分鐘,公安人員就能來,十分鐘足夠了。
他呲著牙說:“你就不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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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說:“你是公安人員啊。”
一句話把他說醒了。國家給他的確實不多,但他畢竟是公安人員。孩拉他的時候是俯著子的,領低垂,手指纖細,頭發凌,整個人散發著獨有的清香。陳國軍艱難地把的手掰開,下了車。
幾分鐘后,同事趕到。
2,
孩在陳國軍心里留下了印記。第二天去同事那兒去了解案,聽說昨天沒有被QJ,陳國軍長吁了口氣。
同事走后他進系統看筆錄,孩方希希,19歲,外省人,準備來找工作的。陳國軍默默把的手機號存下來,沒事兒就拿出來翻一翻。
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姑娘?而且這麼傻,對他這麼信任?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啊。
陳國軍半生都是灰敗的,他想找到和聊聊天:他是農村孩子,從部隊轉業進的公安局,干了二十年。他格不好,不會結領導,他像茅坑的石頭又臭又,所以混得很差。他老婆年輕的時候漂亮,他們也算是驚天地過,曾經還有個兒子,不幸早歿了。老婆得肝病后,他一點沒想過放棄,人的肝臟有兩葉,他把自己那一葉小的給了老婆。現在老婆的仍然不好,每天吃的藥比吃的飯還多。他有時候覺得人生沒指的,但還是得著頭皮熬。對了還要吐槽保險,憑什麼最好的診所不在報銷范圍以?
孩也許會問,最終那筆給他老婆做手S的錢是哪兒來的?
這也是個漫長的話題。
兩年前,就在他老婆最危險的時候,陳國軍去找一個盜車團伙。他們在網上購買別人丟失的份證,到租車公司租賃豪車,用掃描機找到每個的GPS,拆掉,開到外省將車低價賣出。陳國軍和他一個同事找到了對方的藏之,當時陳國軍沖在前面,壞人要跳窗逃跑,突然扔了一包錢給他:“別追我!”那是一幢老樓,每個單元都有一個可以直接丟垃圾下去,陳國軍就站在門口,他順手把錢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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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掃結束后,陳國軍返回去,在一樓的垃圾池中找,把那包錢找了出來。像上天給他的一樣,正好50萬。
這個他誰也沒有說,包括他老婆。他經常想,如果不是被這錢Z了一下,他不顧地追上去的話,那人本跑不掉。
到現在案子也沒破,陳國軍每天都祈禱,那一天晚點到來。
3,
陳國軍還是忍不住給方希希打了個電話。他的生活太抑太絕,方希希是一抹亮。
方希希馬上答應出來。穿著休閑裝,像個剛進大一的學生。陳國軍帶去喝茶,捧著杯子咬著吸管沖他笑,小臉兒亮堂堂的。
“叔叔我一直想謝謝你呢,又不敢到公安局去找你……”說:“你每天找壞人很辛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