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倒是多看了幾眼,強著自己的緒,上前詢問警察。
「我兒是怎麼死的?」
「被人猥后,用旁邊的幾塊石頭砸死的,我們從你兒提取了三種。」
「三種……」
我看見昔日不茍言笑的父親,面上終于出破碎的神。
他抖,痛苦地閉了閉眼。
三種。
也就是說。
他的兒死前,曾被三個男人折磨。
15
我跟在父母后,貪著那最后一點的,屬于我的溫暖。
我看見父親沉默地替我殮尸。
母親替我拭時,沒有毫嫌惡。
的眼淚珠子像是斷線似的,噼里啪啦地往我上砸。
奇怪,我了自己的魂。
好像也能到灼熱的溫度。
「我早跟說過,在學校不要管其他的,只管好好學習就是。一個學生,不好好學習能去干什麼,為什麼要大晚上跑到那里去……」
父親看著母親的作,突然沉沉地開口。
他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似的。
說著說著,父親的聲音哽咽了下,他突然捂住了臉:「是我們對不起。」
母親抱著父親,抑的啜泣終于變了號啕大哭。
「安安說過的啊,朝我們求救過,可是我們沒有理會……」
「都是我們的錯啊,兒,我的安安。」
他們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我的名字。
我的一生如走馬燈般閃過。
剛出生時,父母慈地看著襁褓中的我,母親問:「給兒起個什麼名字呢?」
父親初為人父,笑得溫:「安安吧,我的兒,只希一生平安順遂,別無所求。」
他們還在哭。
是啊,或許連他們自己都忘了,起初他們只想我平安的。
后來他們拿條條框框要求我,以嚴厲的神面對我時,或許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我會死得這麼難看。
16
警察和法醫很快便鎖定了兇手,發布了逮捕令。
那四個把我騙去雜室的小太妹們也被到了警察局。
們神恍惚,一副癲狂的樣子,里只會喃喃:「有鬼啊,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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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的父母不忍地轉頭斥責警察:「我兒都這樣了,你們還要為難們嗎?」
「為難?」警察冷笑了聲,指了指坐在旁邊,神憔悴的我的父母,「到底是誰為難誰,死者家屬尚且沒有說這句話,你們兒間接害死死者,是怎麼有臉說這種話的?」
們瞬間噤聲。
警察了太妹們名字,們訥訥地抬起頭。
「昨天晚上,你們在哪,在干什麼?」
「我們在宿舍……唐安安,不是我們殺的,我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們!」
們一會兒清醒,一會兒又說胡話,神很是錯。
我站在警察局門口冷冷地看著。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目,們瘋了似的大喊大起來:「唐安安的鬼魂來了,來了,來找我們索命了!」
「啪——」
清脆的把掌落在了們的臉上。
我的母親,強撐著搖搖墜的子,死死地咬著,惡狠狠地盯著們:
「如果我兒真的變厲鬼了,那就讓把我也帶走吧,是我們對不起,這條命賠給又怎麼樣?!」
警察局里陷死一樣的寂靜。
片刻之后,那幾個生突然發了瘋似的推開他們,慌不擇路地跑出了警局。
外面狂風作。
我飄著,跟在那幾個生的后。
17
「咔嚓、咔嚓」
我的骨節又發出了鈍鈍的聲音。
們神恍惚,在我的尾隨下,來到了一座橋上。
風,越來越大。
卷起橋下面的江水「嘩啦啦」作響,撲騰著像是盆大口,要把橋上的人給吞噬。
「唐安安……」
們眼神渙散,神時常,喃喃道:「我們來給你賠命了,唐安安。」
我在們的后現出影,一氣沉沉的迫自們后傳來。
們抖著子,不敢回頭,只是不停地跪在地上磕頭:
「對不起,我們不該把你鎖在雜室。」
「對不起,我們不該把蟲子放進你的餐盤。」
「對不起,我們不該在你睡覺的時候朝你上潑水。」
「對不起,我們不該把雪塞進你的服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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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一件,像是臨死前的懺悔。
等們終于說完了,江面卷起一陣風。
我在們后笑,虛虛地拍了拍們的肩膀:
「那麼,你們可以去死了。」
「嘩啦——」
隨著四個人躍江中的聲音,我聽見我的后,蹣跚的腳步聲響起,接著,父母沙啞痛苦的聲音傳來:「安安,收手吧。」
18
江面風很大,吹得我長長的頭發狂風舞。
我姿態詭異,作僵地轉,便看見父母站在我的后,滿眼淚水地看著我。
而他們的后,是面無表地鬼差。
后,四個人清醒過來,死亡的恐懼戰勝一切,們撲騰著朝我父母求救。
「爸爸媽媽,你們是來阻止我的嗎?」我歪了歪頭,鮮滴滴答答地落下,「可們是害死我的兇手,剛才們的道歉你們也聽見了吧,們對我做了那麼多不可原諒的事,難道你們不想們去死嗎?」
父母捂著,面對我這副可怖的模樣,卻沒有半分害怕:
「安安,我們都知道了。如果你手上沾了人命,影響了別人的因果,你會永世不得超生啊!」

